工作室的空调嗡嗡响着，小周的额角沁着汗，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
沈逸倚在窗边，望着码头上渐次亮起的渔火。手机屏幕还亮着，是王阿伯发来的语音：“那艘金远12号，当年走的是远洋航线，说是运冻品，可老水手们都嘀咕，货舱味道不对……”
“进来了。”小周突然低喝一声。
沈逸转身，看见他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新界面——深蓝色的海事局内部系统页面，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船舶档案。
“你怎么进去的？”沈逸凑近。
小周抹了把脸：“王阿伯说金远12号最后一次申报的航线是去斐济，我从渔业互助平台的旧论坛找了个老船长的账号，那老头三年前中风，账号一直没注销。我用他的信息撞库，试了七次密码，最后用他孙子的生日试对了。”
直播间突然弹出消息。粉丝“老轨机”发来弹幕：“海事局系统改版过三次，你们居然能进旧版内网？牛啊！”
小周咧嘴：“我爸以前修过港口监控，我从小拆键盘玩。说正事儿——金远12号的货运清单，1999年11月的。”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档，输入从王阿伯那里顺来的老船工口令——“潮起潮落”，文件应声打开。
沈逸的呼吸陡然加重。
清单上，“货物名称”一栏写着“冷冻海产”，但备注栏有行极小的手写体：“含特殊样本，需铅筒封装，避免辐射泄漏”。下方附着张盖着“南海地质研究所”公章的附件，标题是《关于金远12号运输放射性矿物样本的协作函》。
“放射性物质？”沈逸声音发紧，“哪类矿物？”
小周往下翻。附件里夹着份检测报告，采样时间是1999年10月，地点标注着“马里亚纳海沟7号站位”。样本名称是“富铀玄武岩”，辐射剂量率每小时0.8毫西弗——超过安全值二十倍。
“这是……”沈逸想起母亲日记里“深渊计划”的生物制剂，“难道和那些变异生物有关？”
小周调出另一份文件。是金远12号的沉船调查报告，1999年12月由海事局出具。里面写着：“船体断裂处检测到异常辐射残留，推测因货物泄漏导致爆炸沉没。”
直播间炸了。
【所以船难不是意外！是放射物泄漏引发的爆炸！】
【金振邦当年运的是放射性矿石？】
【那王阿伯说的船员尸体……会不会是被辐射影响了？】
沈逸盯着屏幕上的“富铀玄武岩”几个字，想起父亲信里“勿近深海”的警告。母亲日记里提到“深渊计划”要激活的“核心原料”，难道就是这种放射性矿物？
“还有更劲爆的。”小周点开个隐藏文件夹，“海事局内部有个未结案的调查记录。1999年金远12号出事前三天，有个自称‘地质所研究员’的人上船，随身带了个铅盒，登记物品写的是‘实验岩石样本’。”
“名字呢？”沈逸问。
“陈默。”
沈逸的手指猛地攥紧。陈默——三个月前渔村失踪的老船长，给他看过拼接照片的人！
“他后来怎么样了？”
小周摇头：“记录到这儿就断了。但看时间线，陈默上船后第五天，金远12号就沉了。海事局怀疑他和事故有关，可后来他失踪了，调查就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