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沈逸的胶鞋就踩上了退潮后的湿沙滩。
他蹲在浅滩边，用铁耙子扒拉着被潮水冲散的贝壳，眼睛却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声呐图。阿凯昨晚传来的这张图，用红圈标着“沉船眼”西北方向三海里的位置，提示“海底存在规则几何体凸起，高度约1.2米，材质疑似金属”。
“逸哥，这边沙面不对劲。”老海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沈逸抬头，看见老海正猫着腰，用枯枝戳着一片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沙面。那片沙比周围更松软，扒开后能看见底下一片青灰色的硬壳，像块被埋住的铁板。
“是它！”苏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抱着平板跑过来，指尖在声呐图上划动，“红圈位置对应的海底地形，和这里完全吻合。凸起边缘有规则的棱角，不是自然形成的珊瑚礁。”
陈建国蹲下来，用匕首尖挑起一块碎贝壳：“贝壳碎得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下面很久了。”
沈逸攥紧铁耙，心跳开始加快。母亲的实验日志里提过，“深渊计划”实验室有独立的供氧系统和物资通道，入口可能藏在海底凸起的结构里。难道……这就是当年实验室的通风口？
“老海叔，能下去摸摸吗？”他问。
老海解开腰间的潜水绳，把刀别在后腰：“水不深，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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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潜进水里。沈逸攥着手机，盯着防水摄像机传回的画面。海水有些浑浊，但能看见老海的潜水手电光束在晃动。
“有东西。”三分钟后，老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是个金属板，大概两米见方，边缘有焊接的痕迹。板子中间有道缝，像是……门？”
苏晴凑过来，眼镜片上蒙着水雾：“声呐显示凸起高度1.2米，金属板厚度至少五厘米。如果是门，那下面应该有空间。”
陈建国摸出母亲留下的旧罗盘：“我妈日志里写过，实验室入口藏在‘海眼的牙齿’下。这凸起看着像颗牙齿，说不定就是入口。”
沈逸感觉手心冒汗。他想起昨晚应援船队发来的消息，金少聪的船已经往这边移动了，最多还有两小时就能到。
“小周，”他对着手机喊，“告诉王哥他们，别靠太近，但一定要盯着金少聪的船。我们可能需要时间。”
“明白！”小周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他们说准备了渔网，万一金少聪的船靠近，就假装拖网作业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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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抹了把脸：“板子是钛合金的，和实验室结构图里的材质一致。缝隙里有青苔，应该是长期在水下。”
沈逸抄起铁铲，蹲在金属板前：“我来挖周围的沙。”
沙粒混着海水，铲起来沉甸甸的。挖了半小时，金属板周围的沙被清出一个半米宽的圈。沈逸扔掉铁铲，跪下来用手扒拉：“缝隙变大了……能看到里面有阶梯！”
老海重新下水，这次带了根尼龙绳。他游到金属板前，拽住缝隙里的凸起：“里面是向下的楼梯，台阶有防滑纹，和军事设施的风格像。”
苏晴快速在平板上记录：“入口坐标、材质、结构……符合高防护性水下实验室的特征。”
陈建国突然说：“等等。”他指着金属板表面，“这里有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撬过。”
沈逸凑近看。青灰色的金属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锈迹——不是海水腐蚀的，更像铁器反复摩擦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