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海风裹着咸湿的雾气钻进渔船舱。老周蹲在船舷边，用袖口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嘴里叼着根皱巴巴的香烟——这是他蹲守时惯有的习惯，说是能“提神”。
“阿强，无人机热成像打开了没？”他头也不回地喊。
船尾的阿强正抱着遥控器，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睛发亮：“开了！海域温度异常的区域在西北角，离703所直线距离八百米。”
旁边蹲在折叠椅上的渔民阿林搓了搓手，把保温桶里的海鲜粥递过来：“老周，喝口热的，别冻着。”
老周接过粥，哈了口气：“谢了。今天咱这蹲守，就赌一把——日记里说的地下实验室运输，今晚要是没动静，咱明儿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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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盾小组的蹲守点选在703所西侧的礁石滩。这里是渔船进出港的必经之路，也是实验室废弃物运输的潜在路线。沈逸昨晚和阿强碰过面，把日记里的“地下一层七号房间”“317号细菌”等信息同步给他们，众人合计：既然实验室在地下三层，那往外运东西肯定得走海上，绕开陆路监控。
凌晨四点，潮水开始退了。
“来了。”阿林突然压低声音。
老周的望远镜猛地抬起来——远处海面上，一艘黑色厢式货船正顺着退潮的水流往这边飘，船身没有任何标识，甲板上堆着几个盖着防水布的大箱子。
“不对劲。”阿强操控无人机拉升，热成像画面里，箱子散发出淡淡的橙红色热源，“这温度…像是有活物，或者恒温设备。”
老周摸出手机，对准货船拍了张照片：“车牌子用黑布蒙着，看不到号。但看吃水深度，箱子不轻。”
这时，货船已经靠岸。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跳下来，扯掉防水布——箱子上的标识露了出来：703所·生物样本专用。
“是他们！”阿林攥紧了拳头，“我之前帮研究所运过设备，见过这种箱子！”
箱子被抬上渔船时，阿强的无人机拍得更近了。透过防水布的缝隙，能看见里面装着圆柱形的玻璃罐，罐身贴着红色标签，写着“Marinobactersp.317”——和沈逸破译的日记密码里的细菌编号一模一样。
“他们在运317号细菌！”阿强对着对讲机喊，“就是日记里说的深海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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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离开后，海盾小组迅速汇合。阿强把无人机拍的视频导出来，放大画面：
箱子上的703所标识清晰可见；
玻璃罐上的红色标签写着“317”；
搬运的工人戴着防毒面具，动作僵硬，像在处理危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