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是在渔村的早餐摊听见风声的。
老周的鱼摊前围了群人,大家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了吗?金老板在底下放话,要取沈逸的命,赏金一百万!”
“一百万?”卖虾的阿婆倒抽冷气,“够在县城买套房了!”
沈逸端着豆浆的手顿了顿。他早料到金振邦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不是威胁,是明码标价的“买命”。
“消息可靠吗?”他挤进人群,问最前排的渔民阿强。
阿强脸色发白:“我表弟在码头扛包,说他亲耳听见金老板的手下跟船老大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钱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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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小周带着技术组的报告冲进沈逸的临时办公室。
“沈哥,”小周把平板拍在桌上,“我们在暗网和地下论坛都发现了悬赏帖。发帖人用了‘海鲨’的代号,这是金振邦手下的暗语。帖子里说,只要提供沈逸的行踪或致命线索,就能拿到一百万现金。”
平板屏幕上,模糊的帖子截图里写着:“目标:沈逸,男,32岁,常出没于渤海湾渔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定金三十万,事成后付尾款。”
苏晴翻着举报平台的后台记录:“更麻烦的是,已经有渔民收到了匿名短信。有人威胁‘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沈逸揉了揉眉心。他知道金振邦在玩心理战——用金钱腐蚀人心,用恐惧瓦解防线。
“我去趟码头。”他抓起外套,“得跟老海他们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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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风裹着鱼腥味灌进领口。沈逸找到正在修渔网的老海,把悬赏的事说了。
老海的手顿了顿,锤子“当”地砸在木墩上:“这群畜生!想用钱买命?”
“他们怕的是真相。”沈逸拍了拍老海肩膀,“您和海盾小组的兄弟照旧巡逻,不用怕。真要出事…我沈逸扛着。”
“说什么呢!”老海啐了口唾沫,“我老海在海上漂了四十年,还没怕过什么!倒是你,最近别单独出门,让小周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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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逸在工作室整理陈老留下的资料。门突然被推开,渔港阿强踉跄着冲进来,脸上挂着血:“沈哥!有人砸我家玻璃!”
沈逸扶住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来的蒙面人。”阿强捂着额头,“往我门上贴了张纸,写着‘再敢帮沈逸,送你下海喂鱼’。”
那张纸被拍在桌上,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红油漆写的。
苏晴检查阿强的伤口:“只是皮外伤,但得报警。”
“报警没用。”阿强苦笑,“这些人连金振邦的影子都摸不着。”
沈逸盯着那张纸,突然想起陈老临终前的话:“金振邦他们害怕的不是法律,是阳光。”
“阿强,”他说,“明天开始,你和小周轮流在工作室值班。另外,联系海盾小组,让他们在码头和渔村多装几个摄像头。”
“沈哥,你…”
“我不怕。”沈逸笑了笑,“他们越这样,越说明我们戳中了他们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