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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雨点砸在青瓦上,溅起水花。
苏月凝踩着没过脚踝的积水,推开虚掩布满青苔的祠堂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声,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祠堂内,腐木和香灰混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没有灯,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短暂地照亮祠堂内的景象。
正中央的供桌上,没有牌位,没有香炉,而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近三百张大红色的冥帖,每一张都散发着阴气。
而在冥帖的中心,静静地躺着一本深褐色封面的册子。
苏月凝走上前,拂过那些冥帖,上面写着一个个年轻女孩的名字。
她拿起最上面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种粗糙如同人皮般的触感。
她翻开了第一页。
借着窗外闪电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刺入她的眼帘。
苏月凝。
她的名字被写在榜首,怨毒。
而在生辰八字之下,用更小的朱砂字迹标注着一行小字:主祭品,魂归阴轿。
刹那间,寒意袭来。
她立刻开启真实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那本看似普通的《生辰簿》内部,竟是由一根根细如发丝的血色红线贯穿而成,如同人体的经络,正随着一种诡异的频率轻微搏动。
每一次搏动,册子上方就会凭空凝聚出一只虚幻的红色蝴蝶,振翅欲飞。
整个祠堂,都被这张由无数红线织成的巨网笼罩,每一根线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被冥帖标记的活人。
这就是“幽墟”的核心命契。
一旦三百只红蝶齐飞,便意味着三百名少女彻底应下这门阴亲,届时“万鬼迎亲”的仪轨将正式开启,再无挽回的余地。
苏月凝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锈迹斑斑的残碑钉。
这是老字匠留下的遗物,蕴含着破邪之力。
她眼神一凝,对准册子的中心,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钉尖即将触及封面的瞬间,整本簿子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手弹开。
“咯咯咯……”
一阵笑声从供桌后方传来。
阴媒婆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她涂满惨白脂粉的脸上,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苏月凝。
“傻女,契成于愿,非力可破。”
她的声音仿佛在苏月凝耳边低语,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邪术?不,这是阳间的‘愿’与阴间的‘怨’结下的死契。只要你一日仍是苏家那个不祥之女,一日背负着被家族抛弃的怨恨,这婚约便与你同在,永不消解!”
话音刚落,祠堂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湿软,像是浸透了水的纸。
大量的灰白色纸浆从墙体中渗出,蠕动汇聚着,在地上迅速塑造成七具与真人等高的纸偶。
她们披着凤冠霞帔,身形婀娜,面容却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唯独在她们心口的位置,用朱砂烙印着同一个猩红的字。
这已不是简单的邪术,而是一种恶毒至极的身份诅咒。
它在宣告,苏月凝,你不是活人,你甚至不配拥有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姓“苏”的、等待出嫁的祭品。
七具纸新娘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苏月凝,无声地压迫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巨响,祠堂的侧门被人用蛮力撞开!
火葬场阿伯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肩上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雨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他看也未看那七具纸新娘,只是将目光锁定在苏月凝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老匠人托我送来‘字魂土’。”
说完,他走到祠堂中央的天井处,猛地将麻袋倒转。
哗啦啦!
倾泻而出的并非普通的骨灰,那灰烬之中,竟混杂着无数细如沙砾的微小碑屑,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