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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精神疗养院在湘离岛南区的山腰,白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极浓,与晨间清新的草木香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
卓司越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法医顾问的工作证,神情冷峻地走在前面。
苏月凝跟在他身侧,同样一身白褂,安静的走着,细致的观察周围。
她的左手指甲已经用纱布包好,但钻心的刺痛仍在提醒她,昨夜闯入别人梦境的代价有多沉重。
“目标代号‘鹦鹉’,十年前南洋秘密任务唯一幸存者,重度应激创伤后遗症,伴有妄想及暴力倾向。”
带路的护士长一边用钥匙开着一扇扇厚重的铁门,一边面无表情地介绍,
“大部分时间很安静,但不能提‘任务’、‘眼睛’或者‘船’,否则会失控。”
走廊尽头是禁闭室。
隔着门上小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裸露的脚踝上满是陈旧的伤疤。
他一动不动,只用右手食指,一遍又一遍地在布满软垫的墙面上划圈。
“咔哒。”门锁打开。
男人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地划着他的圈,嘴里发出蚊蚋般的嘟囔:
“……不能闭……眼睛不能闭,闭了……他们就进来……”
卓司越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墙角男人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苏月凝则戴上一双医用乳胶手套,缓步靠近。
她蹲下身,视线与男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一只林间的小兽:
“我们是医生,来看看你。”
男人毫无反应。
苏月凝的视线缓缓上移,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下,普通人眼中光洁的皮肤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那人的后颈处,浮现着一圈诡异的暗红色纹路,细密得如同某种外科手术的缝合线,却又带着邪术特有的能量残留。
那形状,仿佛整块头皮曾被活生生剥下,又被粗暴地缝了回去。
记忆剥离术。
一种极其歹毒的南洋降头术,用于拷问,强行剥离目标的深层记忆。
后遗症就是心智损毁,永世疯癫。
苏月凝的心沉了下去,轻声问道:“谁要进来?谁要你的眼睛?”
“眼睛……”男人重复着这个词,划圈的动作猛然一停。
他骤然抬头。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看不到一丝活人的光彩。
他就这样死死地盯住苏月凝,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她的右眼。
下一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疯了一样朝她扑过来!
“穿红裙的女人!是那个女人!她说‘真实之眼’必须归位!归位!”
卓司越一步上前,用身体将苏月凝护在身后,反手一记擒拿,将男人按倒在地。
男人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尖叫。
混乱中,苏月凝的目光掠过他拼命挥舞的手腕,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手腕内侧,有一道陈旧,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烫伤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方形套着一个圆形,像一枚古朴的铜钱。
她绝不会认错,那是苏家祠堂地面铺设的青砖上独有的纹路。
只有长跪于祠堂赎罪的族人,才可能被滚烫的香炉灰烬烫出这样的印记。
一个曾被苏家长辈惩戒过的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洋的秘密任务里,又被施以记忆剥离术,最后疯癫地喊出“真实之眼”?
线索,像一根根的针,将她与这个看似无关的疯子,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死死地钉在了一起。
当晚,苏月凝独自一人重返火葬场的废墟。
夜风吹过,卷起纸钱的灰烬,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她绕过被烧得漆黑的炼人炉,径直走向角落老字匠藏碑灰的砖炉。
玉魄在掌心微微发烫,指引着她。
真实之眼下,炉底最深处的几块砖头散发着与周围不同的微光。
她撬开砖块,在半尺深的灰烬底下,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本被火燎过、残破不堪的手札。
纸张脆黄,字迹却依旧遒劲有力。
苏月凝借着月光一页页翻过,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她的呼吸停滞了。
“丙寅年,南洋遣使携‘守魂咒’残卷归,主曰:此乃叛脉所窃,当焚。”
短短一行字,炸得苏月凝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卓司越记忆深渊里,那个士兵背上用血画出的“守魂咒”,并非敌人所为,而是苏家流落在外的禁术。
是苏家的叛徒,将这本该用于守护魂魄的秘术,变成了封印战亡者怨魂、防止其泄露秘密的工具。
与此同时,卓司越在警局的档案室里也有了发现。
他调出了三年前他的导师林队被神秘调职前后的所有记录。
在调职当日,林队的访客记录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民俗顾问,陈。
顺着这个姓氏查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浮出水面。
警队的特聘心理顾问,陈敏怡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