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空的。
这扇巨大的石门后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武功秘籍。
只有一团巨大的、沉睡的能量体。
那股能量阴冷、暴虐,带着一股来自远古的腥味。
苏月凝胸口那个火焰莲纹突然变得滚烫,像是有块烙铁贴在皮肉上。
它在回应门后的东西。
“吼........”
火鬃突然跳上了那座崩塌了一半的玉台。
它额间那只一直紧闭的第三只眼,裂开了一条缝。
一道幽蓝的光射了出来,打在半空中的尘埃里。
画面很乱。
苏月凝看见了自己。
穿着苏家那身象征宗主地位的黑金长袍,手里拿着两把钥匙,站在燕山地宫的顶端。
风很大,吹得袍袖猎猎作响。
而在她脚下,是万鬼夜行。
整个香江笼罩在一片死灰色的雾气里,高楼大厦倾颓,无数人在哀嚎。
那是地狱。
苏月凝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卓司越胸口。
一身冷汗。
如果她刚才开了门,拿了那所谓的传承,这就是结局?
苏家历代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富贵,而是封印。
那本《母诫》里没头没尾的话,这一刻终于连上了。
“真正的钥匙,不在书中,而在你走过的路上。”
路是人走的。
选那条难走的路,才是唯一的活路。
“给我。”
苏月凝朝卓司越伸手。
卓司越没问要什么,直接把手里的半截断簪递了过去。
那是刚才破阵时折断的。
苏月凝捏着那半截簪子,走到了墨三更面前。
墨三更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够那个控制台。
“你……你要干什么?”墨三更看着苏月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你不是想证明人力胜天吗?”
苏月凝声音很轻。
她举起断簪,没有去插那个诱人的锁孔。
而是当着墨三更的面,狠狠将断簪刺进了锁孔旁边的机关枢纽里。
卡塔。
一声脆响。
不是开锁的声音,是机簧崩断的声音。
“今日我不开门,也不换锁。”
苏月凝松开手,任由那半截断簪卡死在里面。
“我要让你们都知道,苏家的女儿,不是来跪着接遗产的。”
她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卓司越,“我是来重新定义什么叫‘天命’的。”
轰隆.........
断龙石落下的声音震耳欲聋。
整座地宫彻底失去了支撑,开始做最后的自由落体。
火鬃长啸一声,化作一道红光钻进苏月凝怀里。
墨三更瘫坐在废墟里,看着那扇彻底被封死的门,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
“疯子……”他喃喃自语,“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香江。
萧云崖正坐在落地窗前品茶。
他手边的紫檀木盒子里,那根原本光鲜亮丽的火羽,突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几根焦黑的根须,死死扣进了木头纹理中。
像是什么古老的契约,醒了。
茶杯在他手中裂开。
萧云崖看着窗外涌动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开场了。”
京郊的荒岭上,晨雾还没散。
鸟叫声显得格外空灵。
但如果有人路过,会发现那处被荒草掩盖的古墓入口,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烟散去,坑边跪坐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