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灵魂,堵住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才让苏月凝这个“不祥之女”活到了今天。
而现在,有人把这扇门又推开了。
并且把锁链递到了她手里。
苏月凝没哭。
眼泪在这种地方是最廉价的水分。
她从青铜匣里抓出那根干枯的舌骨,单手捏碎,混着怀里的龙息凝剂,狠狠抹在双耳后侧的翳风穴上。
世界瞬间通透。
那机械的诵经声被剥离,更深层的声音涌了进来。
九龙城寨阴暗角落里的呜咽,天星码头流浪汉胸口紊乱的心跳,还有那些藏在摩天大楼阴影里的窃窃私语。
这不仅仅是一个阵法。
这是一张覆盖了整个湘离江的网。
“潮君会”的触须早就扎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
苏月凝翻开手里的玉牌。
乙卯、丙辰、丁巳……编号连续跳跃,唯独少了第七位。
那是她的位置。
早在二十年前,她就是那个被预定好的、最完美的祭品。
“想让我接班?”
苏月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做梦。”
她从贴身衣袋里撕下那块染血的符衣。
咬破指尖,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道“反契文书”。
字迹潦草,透着股决绝的杀气。
“去。”
她反手一拍,将符衣狠狠贴在正中央那尊铜像的胸口。
幽蓝的火焰瞬间腾起。
整座祠堂开始剧烈嗡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激怒了。
那九尊无面铜像浑身颤抖,原本空荡荡的眼眶里竟然渗出了黑色的血泪。
它们齐声嘶吼,声音不再是死板的机械音,而是带着金属撕裂的尖啸:
“非自愿者,不得入列!”
这就对了。
苏家这阴毒的阵法有个致命的BUG——献祭必须“自愿”。
哪怕是被骗、被逼,也得当事人点头。
她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这鬼东西:我不干。
轰隆...
地面的阴影像是触电般疯狂收缩。
那个“三手托血”的图腾崩解了。
原本空荡荡的锁龙台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台子。
那是一口倒悬的巨钟。
钟口朝下,扣住了通往地底的入口。
在那巨钟内部,隐约可见一道长发遮面的身影,盘膝而坐,手腕上的铁环随着阴影的退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那是母亲吗?
还是另一个被囚禁了百年的亡魂?
苏月凝一步步走近。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冰冷的钟壁上。
“如果你不是我妈……”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怕惊醒一场做了二十年的噩梦。
“那你为什么,戴着她的痛?”
钟里没有回答。
但她掌心的蛟印,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发热。
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在这一刻竟然自动游走、重组,最终化作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红色的线条穿过复杂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个点上。
那个点,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不是祠堂。
也不是海底隧道。
而是港湾边,那个每晚都会吞吐数万吨污水的……
天星码头排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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