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上午,诊所的门就被人“嘭”的一声推开。
“你就是顾医生?宋倩那个死丫头把你夸得跟活神仙一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来人正是童文洁。
她身穿一套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犀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刀。
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顾忱,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顾忱微笑着起身,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伸手示意她坐下:“童女士,您好。宋倩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
“嗯,她倒是说得起劲。”童文洁一屁股坐下,却没放松,反而抱起双臂,摆出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不过我可没她那么好糊弄。我儿子方一凡,成绩一塌糊涂,我工作上又烦心事一堆,你可别给我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心理把戏,有话直说!”
顾忱不慌不忙,眼神平静地与童文洁对视。
【神级共情】,启动!
瞬间,童文洁内心深处那些用强势和泼辣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防御和伪装,在顾忱面前变得薄如蝉翼,一览无余。
他“看到”她对儿子方一凡学习成绩的极度焦虑,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迫切和对未来的深深担忧。
更深层次的,他“感知”到她在公司里,被那个名叫小金的年轻助理明里暗里地排挤和打压,一步步蚕食她的职权,那种有苦说不出、随时可能被架空的憋屈和愤怒!
他还“体会”到她对丈夫方圆那“佛系”态度的强烈不满,觉得丈夫不够上进,不能为这个家提供更坚实的支撑。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女战士,独自在前方冲锋陷阵,身后却空无一人,疲惫不堪!
“童女士,”顾忱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您最近在公司里,是不是被一个姓金的同事,处处针对,感觉自己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童文洁的眼神猛地一缩,脸上那强装出来的强硬瞬间瓦解!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可是她最隐秘、最耻辱的烦恼,她甚至连最好的闺蜜宋倩都没有详细提起过,更不可能告诉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心理医生!
“您还觉得,您的丈夫方圆,虽然看起来温和体贴,但在很多关键事情上,却总是采取一种逃避和‘佛系’的态度,让您感到非常疲惫,觉得这个家只有您一个人在硬撑着?”顾忱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用平静的语气,抛出第二记重磅炸弹。
童文洁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紧紧抱着的双臂缓缓放下,眼神中的犀利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助。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忱说的,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子上!
这些事情,有些她甚至没有明确地向任何人倾诉过,只是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一人在心里默默承受、辗转反侧。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将所有的不快都压抑在心底,以一个雷厉风行、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姿态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