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他无从抵赖。
他开始慌了,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试图打感情牌。
“佳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只有你和子言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想伸手去拉顾佳的手。
顾佳厌恶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忱,终于开口了。
“许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幻山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警惕。
“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婚内出轨,并存在财产转移行为,属于过错方。在分割财产时,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过错方少分或不分财产。”顾忱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许幻山的心底,“另外,你私自生产并储存危险品,已经违反了相关安全生产条例。如果顾佳女士选择举报,你的公司不仅会面临巨额罚款,你自己,可能还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轰!
顾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许幻山的心上。
他说的每一个字,许幻山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这才意识到,坐在对面的,根本不是什么“朋友”,而是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这个男人,只用了寥寥数语,就掐住了他所有的命脉。
“你……你到底是谁?”许幻山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顾忱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让许幻山几乎无法呼吸,“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签下这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顾佳女士可以对你转移财产和私藏危险品的行为既往不咎。第二,我们法庭上见。”
“净身出户?!”许幻山尖叫起来,“不可能!公司是我……”
“公司是你和顾佳的夫妻共同财产。”顾忱冷冷地打断了他,“没有她,你的公司早就破产八百回了。你真以为,那些单子是你凭自己的‘艺术才华’拿下的吗?”
顾忱的话,像一把刀,剥下了许幻山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许幻山彻底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在顾忱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不堪和龌龊都暴露无遗。
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在那份几乎等于宣判他社会性死亡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律师事务所,刺眼的阳光洒在顾佳的脸上,她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她自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