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和的语气，却成了压垮樊胜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顾……顾总……”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走到办公桌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将自己那不堪的家事，那无底洞般的家庭，那让她走投无路的困境，用最卑微的姿态，和盘托出。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顾总，求求您，求求您再帮我一次！这二十万，我一定会还给您的！我可以给您打欠条，我可以分期还款，我可以预支我未来十年的薪水！只要您愿意帮我，我……我愿意签下卖身契，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和最后一丝希望的微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顾忱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将自己的一切作为赌注押上来的绝色佳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甚至没有立刻扶她，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问题。
“你觉得，你哥哥这次的事情，是最后一次吗？”
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同情，没有半点的安慰。
它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冰冷、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樊胜美内心最深处的脓疮，瞬间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用来自我麻痹和欺骗的所有伪装。
最后一次？
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
从她工作开始，哥哥惹出的麻烦就从来没有断过。打架、赌博、欠债……每一次，都是用她的血汗钱去填补。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下一次的麻烦，只会来得更快，金额也更大。
这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顾忱的这个问题，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个她逃避了半生的残酷现实。
“你准备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填这个无底洞吗？”
顾忱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语气愈发冰冷。
轰！
樊胜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