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大学教授面前卖弄学识的学生，她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顾忱那浩瀚如海的知识储备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和可笑。
她精心准备的智力攻势，非但没有击倒对方，反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自己憋出了内伤。
整个晚餐，完全变成了顾忱一个人的知识脱口秀。他谈笑风生，挥洒自如，而安迪，则从一开始的主导者，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动倾听和不断点头的“学生”。
晚宴的最后，主菜上齐，气氛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宁静。
安迪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顾忱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再继续说英文，而是换回了中文，用一种平静而淡漠的语气，缓缓地开口。
“安迪，收起你那套华尔街的精英表演吧。”
安迪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忱。
顾忱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力量，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于怜悯的弧度。
“你的知识，停留在理论和模型，而我，看到的是驱动这一切的人性。”
他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安迪那颗高傲的心上。
“在我面前，你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
轰！
安迪脸上的精英式微笑瞬间凝固，血色尽褪。
实习生？
她，安迪，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金融天才，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只配得上“实习生”的评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蔑视，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她引以为傲的智商，她在华尔街建立的自信，在“实习生”这三个字面前，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顾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那颗被数据和逻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失控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