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在百草堂外连杀三位长老,废掉大长老楚山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天亮前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城。
一时间,全城震动!
昔日被视为废物的楚家弃子,竟摇身一变,成了杀伐果断、手段诡异的煞星!连化神境的大长老都折在其手中,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楚家府邸,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压抑之中。
家主楚山河端坐于议事大厅主位,面色铁青,五指深深嵌入紫檀木椅的扶手之中,留下清晰的指印。下方,一众楚家核心人物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不安。
“废物!一群废物!”楚山河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桌面应声碎裂,“三位长老,数十护卫,拿不下一个孽障!我楚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在这怒火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楚狂歌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诡异的“魔功”,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吞噬他人修为道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此子不除,楚家必有大难!
“家主息怒!”一位管事硬着头皮道,“那孽障如今已是化神境,实力强横,而且功法诡异,能吞噬他人修为,实在……实在难以力敌啊!”
“难道就任由他嚣张?祭祖大典在即,各方宾客都将到来,若让那孽障闹将起来,我楚家还有何颜面在青云城立足?”另一位长老忧心忡忡。
楚山河眼神阴鸷,沉默片刻,寒声道:“慌什么?他再强,也不过是化神境初期!本家主已至化神中期巅峰,岂会怕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厉:“更何况……血影宗的‘血厉’大人,明日便会抵达,坐镇祭祖大典!”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先是一惊,随即纷纷露出喜色。
血影宗!那可是真正的魔道巨擘,宗门内高手如云。血厉大人更是成名已久的化神境后期魔修,手段狠辣,有他出手,那楚狂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可是……家主,请血影宗插手我楚家内部事务,尤其还是祭祖这等大事,是否……”一位较为年长的族老面露迟疑,觉得引狼入室并非良策。
“内部事务?”楚山河冷哼一声,打断了他,“那孽障修炼魔功,残杀族老,已是入魔之人!对付此等魔头,何须讲什么规矩?只要能将其铲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祭祖大典照常举行!加派人手,严密戒备!同时,将库房中那件‘玄龟灵甲’取来,本家主要亲自祭炼。此次,定要让那孽障有来无回!”
“是!家主!”见楚山河已有决断,且请来了强援,众人心中稍安,纷纷领命而去。
空荡的大厅内,楚山河独自一人,眼神闪烁不定。
“吞噬修为的道基……若我能得到这门功法……”一个隐秘而贪婪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青云城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中。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楚狂歌略显苍白的脸。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血煞之气时而汹涌,时而内敛。
连续吞噬多位高手,尤其是强行吞噬了楚山海的“王基雏形”,虽然让他一举突破到化神境,但体内力量驳杂不纯,嗜血反噬更是如影随形。他必须尽快炼化这些能量,稳固境界,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在他身旁,林小蛮已经苏醒,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正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楚狂歌。她额头上那枚血珠印记已经隐去,但冥冥中与楚狂歌的那丝联系却清晰可见。
她依旧有些害怕眼前这个煞气凛然的“楚哥哥”,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一种莫名的依赖。是他将自己从绝境中救出,并用那种神奇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楚哥哥……你没事吧?”见楚狂歌眉头紧锁,气息紊乱,林小蛮忍不住小声问道。
楚狂歌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血色褪去少许,露出一丝清明。他看向林小蛮,摇了摇头:“无妨,只是在消化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小蛮,楚家祭祖大典就在明日。届时,我会去了解一切恩怨。那里会很危险,我无法分心护你周全。明日一早,我会送你出城,你去投奔远方的亲戚,或者找个偏僻村落安顿下来。”
林小蛮闻言,小脸一白,用力摇头:“不!楚哥哥,我不走!我……我可以帮你!爷爷教过我辨认草药,我……我还能帮你包扎伤口!”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帮不上大忙,但她不想再一个人被丢下。
楚狂歌看着少女眼中那份倔强与担忧,心中微暖,但语气依旧坚决:“不行。明日之战,生死难料。你留在这里,我反而会分心。”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精纯的本源力渡入林小蛮体内,进一步稳固她的生机。“命契”相连,他若能变得更强,对林小蛮也有好处。
“记住,好好活着。若我……明日之后你还听到我的消息,便忘了我,好好生活。”楚狂歌说完,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太荒吞天逆命诀》,炼化体内澎湃的能量。
林小蛮看着他又变得冰冷肃杀的面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将身子往火堆旁靠了靠,心中暗道:‘楚哥哥,无论你去哪里,无论多危险,小蛮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夜色渐深,山神庙外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明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