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脚步,踏在破碎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丧钟,敲击在每一个楚家族人的心头。
他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楚山河。
这位曾经执掌楚家权柄,决定原主生死,视他为弃子、祭品的家主,此刻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眼中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楚……狂歌……”楚山河艰难地开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饶……饶了我……楚家……都是你的……”
“我的?”楚狂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这沾满肮脏鲜血的楚家,送我,我都嫌脏。”
他缓缓举起雷纹剑,剑尖对准了楚山河的眉心。
“原主虽魂飞魄散,但这份血债,需由你之命,来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不……不要……”楚山河绝望地哀求,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台下,一些楚家族老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更有甚者,跪地哭嚎:“狂歌!饶了家主吧!我们知错了!我们愿意奉你为家主!”
“奉我为家主?”楚狂歌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族人,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尔等趋炎附势,助纣为虐,有何资格求饶?今日之后,青云城,再无楚家!”
话音落下,他手中雷纹剑,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剑尖精准地没入楚山河的眉心,断绝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这位楚家家主,瞪大着充满不甘与悔恨的双眼,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倒,气息全无。
楚狂歌拔出长剑,看都没看楚山河的尸体,目光转向那庄严肃穆的楚家祠堂。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走向祠堂。
楚家护卫和族人,无一人敢阻拦,纷纷惊恐地让开道路。
他站在祠堂门前,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祖先牌位,那些名字,曾经代表着楚家的荣耀与历史。但此刻,在他眼中,这些牌位,不过是掩盖罪恶的遮羞布。
“以族人鲜血换来的荣光,不要也罢!”
他猛地挥剑!
“咔嚓!咔嚓!”
凌厉的剑气纵横肆虐,祠堂内的供桌、香炉、牌位……在剑气下纷纷破碎、炸裂!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祖宗牌位!他砸了祖宗牌位!”
“孽障!孽障啊!”
台下,一些年长的楚家族人看到这一幕,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仿佛信仰崩塌。
楚狂歌充耳不闻,他转身,拾起一支火把,将倾倒的烛台、碎裂的幔帐点燃。
火苗起初很小,但遇风即涨,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木质结构的祠堂。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天空,映照着楚狂歌冰冷的脸庞,也映照着台下众人惊恐、绝望、或复杂的眼神。
这火焰,烧掉的不仅是一座祠堂,更是楚家过去的秩序、荣耀,以及那深藏的血腥与罪恶。
“自今日起,楚家,烟消云散!”
楚狂歌的声音,在烈火噼啪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立于火海之前,身影在火光中拉得极长,如同自地狱归来的火焰修罗,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然而,就在此时——
连续吞噬楚山海(王基雏形)、血厉(化神后期魔元)所带来的庞大能量与驳杂印记,在祠堂焚毁、大仇得报这一心境剧烈波动之际,猛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