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握紧手帕,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温热。系统界面无声亮起,金色弹幕疯狂滚动:
【真心值:142%】
【情感共振增强中】
【距离抗体生成还差8%】
数字停住,不再上升。
众人面露疲惫,低下了头。希望像燃尽的蜡烛,只剩一缕青烟。
林疏桐咬了咬唇,正要再做什么,通讯器突然响起。
屏幕亮起,周慕安的脸出现。他坐在监狱会客室,背景是冷白墙和铁栏杆,脸色憔悴,但坐姿端正。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头,眼神复杂。
江砚没催,也没移开视线。他把手帕轻轻覆在摄像头前,让那块绣满名字的布,正对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周慕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曾经觉得,掌控一切才能保护重要的人。监控、行程、对话记录……我以为那是爱。”
他苦笑一下,“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不怕暴露脆弱,不怕被人看见伤口……我才明白,真正的保护,是让人敢说真话。”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谢谢你们。教会我……真相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说完,他抬手,主动切断了通讯。
几乎在同一刻,系统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真心值达到150%】
【抗体生成中】
【记忆清除程序永久终止】
所有人抬头,屏息看着屏幕。
江砚站在窗前,手仍握着那块手帕,晨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第一次没有绷紧肩膀,也没有去摸耳后的伤疤。
林疏桐坐回沙发,针线从指间滑落,她望着投影消散的残影,嘴角慢慢扬起。
老奶奶拄着拐杖起身,对身边老人说:“明天,我想去趟墓园,告诉老头子,我今天说了真话。”
孩子们牵着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哼起歌:
“不说谎的小孩,月亮会照亮回家的路……”
独居老人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江砚:“小伙子,谢谢你听我说完。”
门关上。
中控室只剩江砚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帕,指尖抚过那些绣线,忽然察觉布料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似乎是用特殊墨水绣的,只有在光线下才显出轮廓:
“代号灰鹰,任务编号7,执行人:江远山。”
他呼吸一滞。
父亲的名字。
就在这时,窗外天色骤亮,一道阳光穿透云层,直直照在对面十七楼的玻璃上。
那张照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胶带贴上去的字,歪歪扭扭,像是临时写的:
“儿子,继续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