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回头,也没回应。他单膝跪地,将稳定器完全嵌入门缝裂缝处,银白色原液在晶体中流转,与门外的紫光形成对峙。
裂缝的脉动节奏,竟和许清欢脑波的七步节奏完全同步——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拉花、递出、微笑。
第七步,永远差一点完成。
江砚咬牙,将军用笔插入稳定器核心接口,用力一旋。
“哢——”
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从门内传出,仿佛某种古老锁链正在收紧。
紫光剧烈震荡,门缝中的虚影扭曲成模糊人形,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孩的轮廓,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动作定格在递出的瞬间。
“清欢……”江砚低声道。
就在这时,赵小棠的直播画面突然跳出一条匿名私信,只有四个字:
**“她在等你。”**
江砚猛地抬头,右手握紧军用笔,左手按在门上。
裂缝开始收缩。
紫光减弱。
稳定器发出低频嗡鸣,晶体由蓝转白,再转为柔和的暖黄。
李阳大喊:“压制成功!维度流开始回撤!但主控节点还在移动!西郊基地的信号增强了!”
赵小棠迅速切回第一视角直播,镜头里,江砚正缓缓起身,防火门上的裂纹只剩一道细线,像即将愈合的伤口。
“全球观众注意!”她提高音量,“江砚即将破门!我们需要更多声波干扰支持!心理锚定组准备共频!技术组锁定移动信号源!现在——谁还想加一把力?”
弹幕再次沸腾。
【柏林交响乐团首席】:“已录制特定频率音符,正在上传!”
【云南山村小学合唱团】:“老师说我们要唱最响的歌,赶走坏东西!”
【退休航天员老周】:“我这辈子听过最安静的声音,是太空里的心跳。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江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铁。
他抬起右腿,军靴重重踹向防火门中央。
门没开。
但裂缝中的紫光,彻底熄灭了。
稳定器发出“叮”的一声,屏幕浮现一行小字:
【局部维度封锁完成,等待下一步指令】
江砚喘了口气,刚想后退一步检查装置状态,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一块金属盖板松动了半寸。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缓缓从缝隙中垂了下来,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士兵,肩上有星,穿着旧式军装,脸和江砚几乎一模一样。
江砚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