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棠立刻把镜头切过去。江砚站在跳动的倒计时背景前，神情平静。
“我知道很多人现在不信。”他说，“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过去三天，自家宠物突然变得特别粘人？或者小孩画的画里，多了些不该存在的星星？”
他顿了顿。
“那不是幻觉。是它在试图连接你们的情绪。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它赢。”
话音落下，赵小棠按下同步播放键。
全球千万终端同时响起一段混剪音频——
开头是许清欢跑调的《小星星》，接着插入林疏桐的心跳记录，中间夹杂着老张半夜巡逻的脚步声、方雅琴儿子念童话的声音、便利店收银机“滴”的一声扫码音，最后以江砚那句“撤！别管我！”收尾。
这不是一首歌。
这是这座城市的心跳合奏。
屏幕上的伪坐标一个接一个熄灭。真正的攻击源位置开始清晰浮现：城市地底三百米处，一座伪装成市政供电站的数据中心。
“找到了！”李阳大喊，“情感洪流冲破了伪装协议！”
赵小棠瘫坐在椅子上，手里设备显示在线人数突破九十八亿，评论区刷屏：
【刚把我妈的老年机连上了，她说这音乐听着像她年轻时候的舞会曲。】
【我家猫对着电视喵了十分钟，是不是也算参与了？】
【我们小镇教堂敲了钟，希望你们能听见。】
方雅琴看着不断刷新的支援列表，轻声说：“原来我们一直没输，是因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扛。”
老张默默把五把钥匙收回腰间，低声道：“我带的兵，守住了这一班。”
林疏桐把手帕贴在胸口，目光落在江砚背上。他依旧站着，军用笔插在制服口袋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像在打某种摩斯密码。
赵小棠喘了口气，忽然发现直播画面右下角闪过一行小字：
【检测到跨时空数据注入｜来源：未知维度｜内容类型：集体记忆备份】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李阳头顶的弹幕骤然变色。
原本滚动的文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七彩流动的星河图案，缓缓旋转，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李阳闭着眼，声音发颤，“是……有人在回应我们。”
江砚转过身，看向主屏幕。
倒计时停在最后十分钟。
全球画面自动同步切入梧桐公馆主控室，无数双眼睛透过屏幕注视着他。
他抬起手，再次握紧通讯器。
赵小棠的直播镜头稳稳对准他，标题悄然更新为：《最后一分钟，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