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顺着江砚的手臂往下淌，制服袖口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他左手仍压在晶体上，蓝光一明一暗地跳着，像台老旧的心电仪。头顶管道还在漏，水滴砸在控制台边缘，噼啪作响。
“信号接不上。”许清欢抹了把脸上的水，手指在投影仪接口上来回拨弄，“主网被锁死了，连星际快递的物流追踪都进不去。”
老张蹲在墙角，正用一把生锈的钳子拧紧临时线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分钟，但得有人把火点起来。”他说完抬头看了眼江砚，“小江，你那支笔，是不是还能再烧一次？”
江砚没答话，右手伸进制服口袋，掏出军用笔，拇指在底部滑了一下。笔身微微震了两下，前端亮起一点绿光。
“成了！”许清欢跳起来，“快接上控制台的备用端口！”
江砚俯身将笔尖插进接口，瞬间，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原始基因信号，是否启动应急广播协议？”
“当然要！”她抢过键盘，手指飞快敲击，“等的就是这一刻！”
与此同时，公寓顶层天台，赵小棠正抱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中继器冲进来。她发梢滴水，痛T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手里死死攥着平板电脑。
“我刚黑进了三颗民用卫星！”她喘着气说，“只要你们给我五秒同步时间，我能把画面推到全星系公共频道！”
“现在就推。”江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冷静得像在报天气，“标题写——‘别刷礼物了，来救命’。”
赵小棠咧嘴一笑，手指一划。
直播间弹出，标题赫然写着：【全球基因保卫战——这不是剧本，是直播】。
画面里先是闪过一段模糊影像——江砚站在泛蓝光的晶体前，水从头顶落下，打湿了他的肩线；接着是住户们恢复记忆时的语音片段，一句句飘过屏幕：“我想起来了……”“原来我一直记得……”最后定格在稳定器脉动的频率波形图上，和人类脑波完全重合。
弹幕一开始只有零星几条：
“主播又整活？这次cos生化危机？”
“背景音乐太假了，换一个。”
可不到十秒，一条认证为“火星生物研究所首席”的账号突然发言：“波形数据真实，与1943年遗留实验记录匹配度98.7%。”
紧接着，另一条来自“跨维度心理干预组”的消息弹出：“检测到集体意识共振，建议立即启动远程安抚程序。”
赵小棠盯着不断暴涨的在线人数，声音有点抖：“我去……现在有三百万人在线，还有两个星际警局申请连线权限。”
“让他们进来。”江砚说，“开放最高权限。”
系统界面忽然一变，原本只在他视野里闪烁的弹幕，竟开始在公共屏幕上滚动。
李阳的声音第一次没有藏在私聊框里：“检测到高纯度真心共鸣，建议解锁隐藏协议。”
下一秒，直播标题自动更新：【全球基因保卫战——守护记忆原点】。
“哇哦。”赵小棠仰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新标题，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我账号等级明明才LV.3，这都能升舱？”
“因为你这次不是为了涨粉。”许清欢在下面喊，“你是为了让人记住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屏幕右下角弹出多个接入窗口——
某遗传学实验室上传了一段代码：“这是我们刚编译的基因加固程序，能延缓吞噬体复制速度。”
一位自称“第七象限梦境疏导师”的用户开启共享频道：“已连接237名住户潜意识，正在释放稳定情绪波。”
最离谱的是，一个标注为“南极科考站废弃信道”的音频突然接入，里面传来断续的女声：“……警告……主控终端仍在运行……坐标……南纬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