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较为沉稳,吩咐部下:“仔细搜查整个山寨,看看有无漏网之鱼,特别是头目所在!”
官兵们得令,立刻分散开来,涌入山寨的各个木屋、帐篷进行搜查。然而,随着搜查的深入,官兵们带回的消息,却让张玉、朱能、丘福三人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与凝重。
“将军!在一个最大的木屋里发现了这个!”一名校尉捧着一面折叠起来的旗帜,快步跑来,当众展开。
那旗帜底色苍茫,上面绣着的图案虽有些陈旧,却依然能辨认出——正是前元朝廷的徽记!
“北元余孽?!”张玉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又有士兵来报:
“报!将军,发现大型马厩,里面清理出的草料痕迹,至少能容纳五十匹战马!”
“报!在东侧库房发现大量兵器,其中一百多把腰刀、长矛,形制与我大明军营近年丢失的制式军械极为相似!”
消息接连传来,张玉三人不敢怠慢,立刻亲自查验,然后火速下山,将情况禀报给正在半山腰一处平坦地带等候的朱棣。
“王爷!大事不好!”张玉面色沉重,将发现北元旗帜、大型马厩、制式军械的情况一一禀明。
朱棣原本淡然的神色,在听到“北元旗帜”和“制式军械”时,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一股骇人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普通山贼……是北元残党!”朱棣的声音仿佛从冰缝中挤出,“好,好得很!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在京畿重地,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他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炽儿那孩子机警,意外揪出了那几个小毛贼,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假以时日,让这伙贼人继续壮大,甚至真被他们盗取了更多军械,那后果……不堪设想!
“带本王去看看!”朱棣大步流星,在众将簇拥下亲自上山,进入那片刚刚被攻破的营地。
看着那面刺眼的北元旗帜,看着那足以供养数十匹战马的马厩,看着那一排排明显来自大明军营的制式武器,朱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场审理!”朱棣冷声下令,“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很快,近三百名垂头丧气的山匪被驱赶到一片空地上,周围明军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朱棣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如电扫过,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尽的威压:“本王问你们,谁是头目?可还活着?”
俘虏们瑟瑟发抖,无人敢应声。
朱棣冷哼一声:“不说?那就全部按谋逆论处,就地正法!”
此言一出,俘虏群中顿时一阵骚动。终于,一个穿着稍好一些、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连滚爬爬地出列,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小的王德福,是……是寨子里的三寨主……”
“三寨主?”朱棣盯着他,“那大寨主、二寨主呢?何在?”
王德福哭丧着脸,不敢隐瞒:“回……回王爷,大哥……不,是大寨主和二寨主,就在……就在官兵攻山前不到一个时辰,带着……带着寨里二百多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说……说是下山去劫掠一家过往的富户,从……从后山一条小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