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
“如此一来,朕便放心了。看来,朕的孙儿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有几分手段。正好,借此机会,朕也能好好收拾收拾朝堂上那些聒噪的乌鸦!”
就在这时,毛骧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奏折,恭敬呈上。
“陛下,此乃郡王殿下托臣转呈的奏折。殿下言道,此物或可为陛下所用。”
“哦?”
朱元璋接过奏折,好奇地打开。
起初,他的表情是随意的,但很快,他的脸色变得严肃,继而浮现出震惊,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骇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朱标和毛骧,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
“这……这孩子……智多近乎妖!真是……真是朕的好圣孙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又露出感慨。
“更有难得孝心。”
朱标被父皇的反应弄得心痒难耐,忍不住问道。
“父皇,炽儿奏折中所言何事?”
朱元璋将奏折递给朱标,语气复杂地道。
“你自己看吧。这是户部左侍郎石斌、翰林学士高金鹏、督察院御史姚文谦……等十七名官员,与晋商程秉等人勾结往来,收受巨额贿赂、为其提供庇护、甚至泄露朝廷机密的铁证!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应俱全!”
朱标接过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罗列的罪证,清晰详细,若经核实为真,足以将这些人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朱元璋冷笑道。
“炽儿在奏折里说了,这些证据,都是从程秉家中密室搜出的账本和信件中整理所得。他得知朝中有人因此事攻讦于他,便顺着这些线索稍加查证,便得了此物。
他这是借毛骧之手,给朕送来了杀人的刀啊!朕只需让锦衣卫按图索骥,稍加核实,便可……拿人!”朱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和罪证,忽然产生一个念头,迟疑道。
“父皇,此事……背后是否有四弟在坐镇谋划?否则,炽儿年仅八岁,怎会……”
“绝不会是棣儿。”
朱元璋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棣儿的性子,朕了解。若他在背后,绝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去动一个盐商头子,他的目光在更远处。更不会将到手的兩千萬兩白银悉数送來南京,一枚铜板都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