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父皇难得流露出的温情,心中也是微暖,恭敬道。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将东西完好地带到。”
“去吧。早去早回。”
朱元璋挥了挥手。
朱标躬身退下,自去准备出行事宜。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写满了涉案人员名单和罪证的奏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语。
“石斌……薛显……还有你们这些人……是生是死,是流放还是赦免……且等等吧。等太子从海津回来,看他看到了什么再说。”
他的声音冰冷而现实。
“若炽儿所言不虚,真有那般能耐,替朕解决了盐税和北疆的后顾之忧……那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不知死活的晋商,就统统给朕去死吧!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若……”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
“若炽儿只是年少气盛,夸大了其词……那说不得,朕也只能放过你们,甚至……还得捏着鼻子,去跟那些晋商和解。”
想到那种可能,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但旋即,他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过……区区百十万两银子的收支,如今在朕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炽儿这小子,可是接连给朕送来了几千万两啊……把朕的胃口,都养刁咯!”
显然,朱高炽之前“蒲家一千二百万两”、“程秉两千万两”的惊天手笔,已经极大地提升了这位洪武大帝对金钱数额的心理阈值。
以往户部为了几十万两银子扯皮半天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似乎都有些“小儿科”了。
……
海津郡王府。
朱高炽正满脸堆笑,态度甚至带着几分殷勤地,亲自陪同一位老者向府内走去。
这位老者年纪约莫五六十岁,衣着朴素,甚至有些落拓,颌下留着泛白的长须,脸上带着风霜之色,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透露着一种专注于某事的执着光芒。
“陶先生,您能远道而来,小子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快请,快请!”
朱高炽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热情得不像个郡王,倒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身后的长史金忠和总管太监马和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