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裹成粽子撞了脑袋,这次说什么也得先探探情况。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挣开裹尸布的一角,透过缝隙往外看。
马车车厢里光线昏暗,干草堆旁,粉色衣裙的少女小雅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他“尸体”上的血迹,眼眶通红,时不时抽噎一下。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咬断绳子,小哥就不会死了……”
她旁边坐着的是王执事,肩膀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在低声安慰。
“小雅师妹,这不怪你,是青风寨太嚣张,也是这小兄弟……太仗义了。”
说到最后,王执事的语气里满是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惋惜。
车厢外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正是之前一剑杀了他的青年。
“王执事,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流云宗外门驻地了,这尸体……真要带回去安葬?”
李苟诞心里一动,这青年就是刚才杀了他的人。
要是能让这青年多杀自己几次,复活币肯定赚得更多!
王执事的声音传来:“林师兄,这小兄弟救了小雅师妹和我,按宗门规矩,当以宾客之礼安葬。”
“再说他死得壮烈,带回宗门或许能申请些抚恤,也算我们流云宗的一点心意。”
温热气流刚在经脉里转了半圈,李苟诞就猛地睁开眼。
车厢顶的木梁近在咫尺,鼻尖萦绕着干草与檀香混合的古怪气味——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又被裹成了“粽子”。
“这林轩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杀一次还不够,非得把我裹成这样才舒坦?”
李苟诞心里吐槽,手脚并用地挣动起来。
上次被一剑穿心的痛感还残留在胸口,可一想到系统提示音里的300复活币,这点疼瞬间就不算事了。
“哗啦”一声,裹尸布被他挣开个大口子。
他刚探出头,就对上一双通红的杏眼——小雅正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帕子,看到他活过来,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眼泪还挂在腮边,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早啊,小雅姑娘。”
李苟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贱兮兮的模样让车厢里的悲伤气氛瞬间破功。
小雅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尖叫差点掀翻车顶,身体往后缩得贴紧车厢壁,手指着他。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真的没死!你不是鬼?”
“鬼哪有我这么帅?”
李苟诞拍了拍身上的碎布,刚想站起来,马车突然猛地一停,车帘被一把掀开,林轩带着两个修士冲了进来,长剑瞬间出鞘,寒光直指他的咽喉。
“又是你!”
林轩的眼神冷得能结冰,上次亲手刺穿这小子的心口,他敢肯定当时人已经死透,可这才几个时辰,对方竟然又活蹦乱跳的,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位仁兄别激动啊!”
李苟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欠揍。
“我都说了我命硬,你偏不信,要不你再试试?”
“说不定这次就能把我彻底打死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林轩的怒火。
他身为流云宗外门大师兄,何时被一个凡人如此戏耍过?
更何况这小子死而复生太过诡异,留着必是祸患。
林轩不再废话,长剑一挥,直劈李苟诞脖颈。
这次他用上了七分灵力,势要将这邪祟斩成两半。
李苟诞眼睛一亮,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心里默默祈祷。
“用力点!再用力点!最好把我砍成八块,复活币说不定能翻倍!”
“噗嗤!”
利刃入肉的脆响响起,鲜血喷了小雅一身。
李苟诞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瞬间黑了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干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