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敲击声仿佛不是从院子里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易中海的脑海深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
“老易,怎么了?”一大妈被他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地问道。
“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易中海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声音?没有啊。”一大妈侧耳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快躺下睡吧。”
没有?怎么会没有?
易中海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难道……难道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北房里,张阳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中院,精准地锁定了易中海的房间。那诡异的敲击声,正是他运用《九转红莲诀》的法门,将自己的声音凝成一线,直接送入易中海的耳中。这是一种对精神力的精妙运用,除了目标,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铛……铛……铛……”
锤击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仿佛要一直敲到天亮。
易中海再也躺不住了。他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张阳家窗户里透出的两点烛光,在夜风中摇曳,如同两只窥探人心的鬼眼。
那把锤子……那把锤子就供在桌上!
就在他凝神望去的时候,那锤击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叹息声,在他耳边响起:
“老易……我的好徒弟……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音,是张大锤的!虽然飘忽不定,但他绝不会听错!张大锤年轻时也曾跟着他学过几天钳工,一直戏称他为“半个师傅”,后来张大锤转行干采购,两人关系依旧很好,可他……
“谁?谁在说话!”易中海惊恐地四下张望,屋子里只有他和被惊醒后一脸担忧的老伴。
“老易,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一大妈急得快哭了。
“我……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易中海嘴上强撑着,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恐惧的种子,已经在易中海的心里彻底生根发芽。他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子里全是张大锤死时的惨状和那句阴森的质问。
第二天去上班,易中海整个人都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被车床伤到手。他看谁都觉得像是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秘密。
院子里的人也发现了他不对劲。
“嘿,你们看一大爷,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
“可不是嘛,走路都打晃,跟丢了魂儿一样。”
“我看啊,八成是被张阳他爸那把锤子给吓着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张阳则是一切如常,甚至还主动跟易中海打招呼:“一大爷,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看您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