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着那袋白面和猪肉，站在门口，呆立了许久。
屋里，贾张氏闻到肉味，探出头来，一看到秦淮茹手里的东西，眼睛顿时就亮了：“肉！哪来的肉？”
“是……张阳给的。”秦淮茹低声说道。
“张阳？”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贪婪，又有畏惧。她压低声音道：“他安的什么心？该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妈，您别胡说。”秦淮茹皱了皱眉，将东西拿进屋，“他说……是给孩子补身子的。”
棒梗和小当、槐花三个孩子，闻到香味，已经围了过来，看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秦淮茹的心软了下来。不管张阳是何目的，但这顿肉，却是实实在在的。她利索地淘米、和面、切肉，不一会儿，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的香气，就从贾家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这股霸道的肉香，对于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整个四合院都闻到了。
“谁家啊？这么奢侈，炖肉了？”
“好像是贾家传来的……他们家哪来的钱买肉？”
正在家里喝着棒子面粥的刘海中，闻到这股味道，气得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这个秦淮茹，上午还跟我哭穷，晚上就吃上肉了！真是个白眼狼！”他下午刚因为大扫除的事刁难了人家，晚上人家就吃香的喝辣的，这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阎埠贵也闻到了，他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贾家没钱，这肉肯定是别人给的。谁会给？除了张阳，不做第二人想。这张阳，手段真是高明啊，一打一拉，就把刘海中衬托成了一个只会作威作福的蠢货。
这一顿饭，让秦淮茹在孩子们面前挣足了面子，也让她对张阳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她开始意识到，在这个院里，刘海中靠不住，阎埠贵更靠不住，唯一能让她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或许只有那个看似冷漠，却出手大方的张阳。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张阳推着车准备去上班时，秦淮茹特意在门口等着。
“张阳，昨天……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嗯。”张阳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昨天送出去的不是精贵的肉和白面，而是几棵白菜。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秦淮茹心里就越是敬畏。她鼓起勇气，又说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洗个衣服、缝个被子什么的，尽管开口。”
这是她所能拿出的，唯一的报答。
张阳看了她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说了一句：“再说吧。”然后便骑车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明白，自己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张阳自然也察觉到了秦淮茹心态的变化。一个愿意主动依附的棋子，总比一个需要时时提防的敌人要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到了厂里，张阳直接去了保卫科。
熊镇海正在办公室里等他，神情严肃。
“有消息了。”熊镇海开门见山，递给他一张纸条，“我们布控在各地的线人传来消息，李大狗很可能在天津一带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