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富贵的授意和“劳模”名额的诱惑，许大茂的积极性被空前调动起来。
他利用自己放映员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各个车间的便利，开始大肆散播关于张阳的谣言。
“哎，听说了吗？采购科那个张阳，邪乎得很。全厂都找不到的轴承，他两天就搞定了。”
“可不是嘛，这里面要是没猫腻，鬼都不信！”
“我听说啊，他爸当年就是因为倒卖厂里的物资进去的。这叫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
“嘘，小声点！我可听说，他是在外面找的黑市渠道，花高价买的，然后回来报公账，里外里捞了一大笔！”
许大茂添油加醋，编得有鼻子有眼。谣言这种东西，最是传得快。没过两天，厂里关于张阳的议论就变了风向。从之前的“能人”，渐渐变成了“背景深厚”、“手腕不干净”的“危险人物”。
这些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不仅在败坏张阳的名声，更是在触碰一个最敏感的禁区——他父亲的案子。
李富贵对此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水搅浑，把张阳和他“贪污犯”的父亲捆绑在一起，那么张阳在厂里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这一切，张阳都通过神识了如指掌。
他知道，对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公开辩解是最愚蠢的，只会越描越黑。必须用更直接，更具有冲击力的方式，打蛇打七寸。
许大茂，就是这条蛇的“七寸”。
这天中午，张阳特意没有去食堂，而是回了趟四合院。
他找到正在准备午饭的傻柱。
“柱子哥，忙着呢？”
“张阳，你咋回来了？”傻柱见到他，很是高兴，“正好，我今儿炖了锅白菜豆腐，你尝尝。”
“不了，我跟你说个事。”张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那个孙子，又在外面编排我，说我手脚不干净，跟我爸一样是贪污犯。”
“什么？！”傻柱手里的菜刀“咣”地一声剁在案板上，眼睛都红了，“他奶奶的，这孙子是皮又痒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别急。”张阳按住他，“柱子哥，君子报仇，讲究个诛心。光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他不是爱面子，爱在厂里出风头吗？咱们就让他当着全厂人的面，丢个大脸！”
傻柱一愣：“怎么让他丢脸？”
张阳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傻柱听完，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了坏笑：“嘿嘿，这个主意好！损！我喜欢！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下午，轧钢厂的午休时间。
许大茂正端着自己的铝制饭盒，在食堂最显眼的位置，跟几个相熟的工友吹牛。
“……所以说啊，有些人，看着风光，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咱们工人阶级，还是要擦亮眼睛！”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引来一阵附和。
正当他得意洋洋，准备享用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时，傻柱端着一个汤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许大茂同志吗？”傻柱一脸假笑，“听说你最近挺辛苦，到处说人闲话，嘴皮子都磨薄了吧？来，哥们儿特意给你加个菜，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