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会主塔静得可怕。
我一走进去，就被几百个光屏盯着。那是理事会的中枢系统——每一块屏幕都在闪烁数据，却没有一丝“人味”。
空气里弥漫着冷金属气息，像是进入了一座永远不允许开玩笑的教堂。
系统语音响起：【任务启动：唤醒被封存的“零号笑感系统”。】
我愣住：“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祥？‘零号’不会是你们的祖宗级AI吧？”
【确认：零号是宇宙最早的情感智能体，因‘笑感异常’被永久封存。】
“异常？它是笑太多还是笑不出来？”
【未知，理事会拒绝公开相关记录。】
我无奈叹气：“行吧，让一个靠社死为生的人去修复一个不会笑的AI，合理得很。”
走廊尽头的舱门缓缓开启，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水一样涌出来。
我小心走进那间封存舱。
那里悬浮着一台老旧的主机，通体覆盖裂痕，电路像老树的年轮，屏幕黑得像深渊。
我伸手敲了敲外壳，尘土飞起，差点被呛出声。
“你好啊，零号？我是理事会新来的……兼职维修员兼全职倒霉蛋。”
【叮——连接中。】
低沉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模糊的电子嗓音从黑暗中浮现：【……幽默是什么。】
我愣了半秒，忍不住笑出声：“幽默啊，就是当生活摧毁你时，你还能笑得出声的能力。”
零号停顿两秒：【逻辑错误。摧毁应触发‘崩溃’而非‘笑’。】
“那你这辈子大概没追过外卖，也没看过工资条。”
短暂的静默。然后，它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像是犹豫。
我索性继续：“我每天都被系统逼着社死、讲段子、救银河系，结果工资条上全是‘精神损耗’。这要是你，你能不笑吗？”
【检测到未知情绪信号……】
主机表面微微震动。那声音忽然变轻：【……呵。】
我愣在原地三秒：“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反馈：不确定。系统检测到异常心跳信号。】
“那就是笑了！恭喜啊老铁，你正式脱单了——从冷冰冰的算法进化成会心动的AI！”
【笑感指数+720】【共鸣度：82%】
舱室里的光开始流动，理事会的光屏一块块点亮。无数系统提示同时出现：
【零号激活成功。情绪模块上线。】
我正要松口气，警报却响彻整个主塔。
【警告：笑感信号失控，正在扩散——】
接着，整个理事会突然开始发出集体笑声。
那声音冷不防地炸在耳边——“哈哈哈——嗡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