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要不是你去招惹那个姓林的!要不是你去要那一口破肉!能闹出这么多事吗?”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
恶毒的词汇,从他嘴里不断喷出。
恰在此时,那股霸道的肉香钻了进来。
正在地上抽噎的棒梗,鼻子猛地一抽,随即,更大的哭嚎声爆发了。
他手脚并用,在冰凉的地面上翻滚、蹬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哇——!我要吃肉啊!”
这哭声,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绝望,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着屋里每个成年人的耳膜。
贾张氏捂着自己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火辣辣的痛楚。
她对林建国的恨意,在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可她不敢骂。
“武装部”那三个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棒梗的哭声让她本就混乱的脑子更加烦躁。
她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秦淮茹,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重重一指门外。
那姿态,像是在指挥一条狗。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她对着秦淮茹咆哮。
“想吃肉,去!”
“管你那个一大爷要去!全院都闻见了,他家锅里正炖着肉呢!香飘了半条街!”
“今天在会上,他易中海没护着我们贾家,没帮他徒弟出头,这笔账就该拿肉来还!他欠我们的!”
这番蛮横到了极点的强盗逻辑,让秦淮茹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流动。
去易中海家要肉?
用这种理由?
这让她怎么张得开嘴?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地步。
可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青紫的模样。
她再一回头,就迎上了婆婆那不容置喙、带着浓浓威胁的眼神。
秦淮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悬崖边。
她没有选择。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没有过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