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这么多街坊邻居,哪一个没听见?你敢让他们给你作证吗?”
她伸手指着院子里围观的众人,声音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林建国同志的父亲,林卫国同志,是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烈士!是英雄!”
“英雄的血不能白流,英雄的名誉,更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王主任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邻里之间没素质,没教养!”
“往大了说,就是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你的立场有问题!你这是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千千万万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民英雄的,公然挑衅!”
一顶巨大得吓人的“政治帽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不偏不倚地,扣在了贾张氏的头上!
贾张氏彻底傻了。
她再无知,再撒泼,也知道这顶帽子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年代,这足以让一个人,一个家庭,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腿一软,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这一次,不是撒泼,是真的吓软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主任看着她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她就是要用这种最雷霆的手段,彻底打掉这颗院子里的毒瘤!
她走到门口,面对着院里所有伸长了脖子的邻居,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宣布了处理决定:
“鉴于贾张氏同志思想问题严重,缺乏对国家英雄最基本的敬畏之心!我代表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决定!”
“要求她,立刻!马上!当着全院所有邻居的面,向英雄的后代,林建国同志,进行公开的、正式的道歉!”
“并且,三天之内,必须写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深刻检讨,亲手交到我们街道办来!我们会把这份检讨,放进你的个人档案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贾张氏的心上。
公开道歉?
写检讨?
还要进档案?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王主任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在全院邻居那鄙夷、唾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一直以来都把“脸皮”当鞋垫踩,横行霸道惯了的贾张氏,终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尝到了什么叫作“屈辱”。
两个街道办的积极分子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的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弄到了院子中央。
她哆哆嗦嗦地站着,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她不敢看王主任,不敢看周围的邻居,只能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屋檐下,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林建国的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冰。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贾张氏感到无地自容。
在万般不情愿中,在深入骨髓的羞耻中,她,缓缓地,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甚至从未向道理低下过的,高傲而又愚蠢的头颅。
“对……”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
声音细弱蚊蝇,几乎被风吹散。
但这三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宣告着她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时代,彻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