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阴没动。他知道不对劲。真东西不会藏在这种地方，假东西也不会主动送上门。
他启动通幽之眼。
视野一变，那团黏液里果然有东西在动。不是生物，是丝线一样的灵识，细得几乎看不见，缠在钥匙周围，像是遥控器连着傀儡。
有人在远处操控。
而且这人知道他会来。
子时快到了。
他靠在管道壁上，闭眼等着。十秒后，身体一沉，意识被拽进一片黑暗。
耳边响起水流声。
不是滴水，是高压水枪冲地面的那种轰鸣，伴随着铁管膨胀的吱呀声。
体验卡生效。
“隧道水鬼”上线。
规则浮现：必须制造水压冲击才能移动，且全程不能呼吸。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已经贴在管道顶部的检修阀上。这是系统自动接管动作的结果——每次体验都会强制执行初始行为。
他用力拧动阀门。
“咔、咔、咔”，三声闷响，头顶的主水管爆开。
高压水流瞬间喷射而出，像消防车全功率出水，直冲而下砸在蜕皮上。黏液团被冲得四散飞溅，那把伪钥也被掀翻，滚到角落。
他借着水势往前滑行，一把抄起钥匙，塞进背包夹层。
水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直到体验结束才停。
他瘫在地上喘气，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刚才那一分钟等于憋气加承受百米深海压力，肺像是被踩扁的易拉罐。
黑爵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肩膀。
“没事。”他摆手，“就是差点变水鬼员工。”
他坐起来，掏出那把伪钥仔细看。表面锈迹分布和真钥一致，但重量轻了点，握感也不一样，像是后期做旧的工艺品。
最关键是，钥匙齿纹最后一位少了一个凹槽。这种细节只有真正用过原钥的人才会注意到。
“想让我开门？”他冷笑，“还给我个残次品？”
他忽然想到什么，翻出怀表打开表盖。青雾缓缓溢出，在空中飘了几秒，突然转向，朝着管道更深处飘去。
那边原本是死路，但现在，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不到十厘米宽，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挤开的。
黑爵走到裂缝前，没叫，也没退，只是静静站着，左耳的灰毛微微颤动。
陆九阴盯着那道缝，低声说：“你是想让我用这个假钥匙去试门……可你怕我真打开了以后，就不听你的话了？”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泥，把伪钥放进内袋，顺手摸了摸背包里的朱雀羽。
“行啊，”他说，“那你猜猜，我是先烧了这把钥匙，还是拿着它去找你说的那个当铺？”
黑爵忽然转头看他。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
陆九阴抬脚，朝裂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