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柤看了他一眼。
“行!行!当然行!”
严达虽然不明白这位新上司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去喝酒那么简单。
他连忙招呼还有些茫然的金百万和依旧沉默但眼神锐利的罗贵,一起去更换便装。
另一边,在旺角钵兰街,丽华夜总会。即使是在白天,这家夜总会的大门也敞开着。
它虽然顶着夜总会的名头,但实际上白天也营业,提供一些餐饮服务,但其核心业务,始终围绕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展开。
内部环境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
厚重的暗红色绒布窗帘将所有的自然光彻底隔绝,大厅里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散发着暧昧黄色光晕的壁灯和舞台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烟味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息,透着一种奢靡而神秘的感觉。
霍曜柤带着换了便装的严达、金百万和罗贵走了进来。
严达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大声嚷嚷起来。
“Mary!Mary姐!来客人了!快出来接待!”
一个穿着艳丽旗袍,风韵犹存但眼角已有了细纹的中年女人闻声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哎哟!达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空过来捧场啊?还带了新朋友?”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严达身旁的霍曜柤吸引了过去。
霍曜柤年轻,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加上那股不同于常人的冷峻气质,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扎眼。
Mary顿时双眼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扭着腰肢就凑了上来。
“这位帅哥看着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我们丽华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姐姐我给你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严达在一旁嘿嘿笑道。
“Mary,收起你那套,这是我们新来的霍沙展!你可别想老牛吃嫩草!”
Mary一听是警察,还是个小头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更加热情了。
“原来是阿sir!失敬失敬!更是贵客了!快请里面坐,我马上叫最好的姑娘来陪霍沙展喝几杯!”
霍曜柤却伸手制止了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公事公办。
“喝酒就不用了。Mary女士是吧?我们是旺角警署的,现在进行例行临检。麻烦你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让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小姐、服务生、保安,全部到大厅集合,我们要检查身份证。”
Mary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强装镇定。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飞快地从旗袍开衩处摸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千元港币,动作隐蔽地就往霍曜柤手里塞,一边塞一边低声道。
“阿sir,一点小意思,给几位兄弟喝茶。我们这里都是正规生意,绝对合法经营,您高抬贵手……”
霍曜柤手腕一翻,反而抓住了Mary塞钱的手,将那叠钞票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