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说道。
“霍曜柤调去旺角,是正常的人事调动。他现在是你旺角警署的沙展,他做了什么,自然该由你这个直属上司来过问。至于陈细玖……”
雷老虎目光扫向坐在角落的陈细玖。
“细玖,你自己说。”
陈细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对雷老虎和在座各位探长行了个礼,然后朗声说道。
“报告各位长官!我接到线报,之前在我筲箕湾犯下连环抢劫案并枪杀一名警察的通缉犯梼杌,出现在了旺角丽华夜总会附近。事态紧急,为了避免目标逃脱,我在行动前已经通过电话向虎哥做了紧急汇报,并获得批准,这才带人跨区进行抓捕行动!所有程序,符合规定!”
雷老虎点了点头,看向张轩,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听到了?抓捕重犯,合情合理。张探长,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想想你自己的问题?想想怎么把旺角的屁股擦干净,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张轩被雷老虎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言语间充满了不甘和怨愤。
“虎哥真是好算计!什么道理都让你占尽了!”
雷老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怎么?自己屁股没擦干净,还想赖别人?张探长,你这可是耍无赖了。”
会议室内气氛顿时更加紧张,火药味十足。就在两人针锋相对、僵持不下之时,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徐森站了起来。
他是个老油条,惯会和稀泥,见状连忙打圆场。
“虎哥,张探长,消消气,都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事情平息下去,给上面一个交代。依我看啊,这件事其实也不复杂。不就是通缉犯梼杌,和粥哥那个心怀不满、想趁机作乱的头马蛤蟆云,两人不知怎么在丽华夜总会碰上了,一言不合就火拼了起来嘛!”
他观察了一下雷老虎和张轩的脸色,继续说道。
“正好呢,旺角警署的细飞沙展,忠于职守,接到线报后立刻带队前去抓捕。结果不幸卷入了双方的激烈交火中。虽然成功击毙了匪首梼杌和蛤蟆云,但细沙展和他带领的几位兄弟,也不幸因公殉职了。你们看,这个说法……是不是合情合理?既能向上面的鬼佬交代,也能安抚民众的情绪。”
雷老虎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张轩,带着命令口吻。
“徐探长这个说法不错。张探长,就按这个意思办。明天早上上班之前,我要看到结案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有没有问题?”
张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过关的说法,也是雷老虎这边给出的最终方案,他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本。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问题。”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去处理那堆烂摊子。
当港岛警队的高层们正在为中环警署会议室里的交锋而焦头烂额时,这起惊天枪战案的另一个核心当事人霍曜柤,却正带着逼王达、富贵金和罗贵,坐在旺角街头的一个简陋的大排档里,悠闲地吃着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