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应其出门后,许应龙向前走近两步,几乎贴近霍曜柤,压低声音说道。
“霍警官,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事实上,早在逼王达严达联系上许应龙,告知他女儿许欢颜被找到时,许应其异常激烈的反应就已经引起了许应龙的怀疑。
当时许应其先是极力反对,甚至激动地声称要报警抓严达这个“骗子”;在得知严达确实是警察后,他又一反常态,坚持一定要跟着一起来,还拉上了他的后妻连连在一旁不停地劝说,各种理由阻挠许应龙单独行动。
此刻,在逼王达的家中,许应其这种过于激动、近乎失态的表现,更是让许应龙心中那份怀疑变成了几乎肯定的判断——自己女儿这次被绑架,绝对和自己的亲弟弟脱不了干系!
霍曜柤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答许应龙,而是先对严达吩咐道。
“达叔,去把百万和阿贵叫醒,让他们守住大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也不准出去。”
严达立刻领命而去,很快,金百万和罗贵就揉着惺忪的睡眼,但眼神迅速恢复锐利,持枪守在了屋门内外。
安排好这一切,霍曜柤才对许应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走向逼王达妻子休息的房间。
推开房门,许欢颜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呼吸平稳悠长,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似乎正在做着什么梦,但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显然休息得不错。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只是睡着了,许应龙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转向霍曜柤,就要郑重道谢。
“霍警官,真是太……”
霍曜柤却抬手打断了他,低声道。
“许先生,道谢的话先不忙。还有两个人,需要你见一见。”
说着,他引着满心疑惑的许应龙,走到了那狭小、气味并不好闻的卫生间门口。
霍曜柤推开门,里面的一幕让许应龙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腿上打着简陋夹板、纱布还在渗血的杜老九像滩烂泥一样靠在墙角,另一个仔子狗则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地坐在马桶边上,两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霍曜柤拿起旁边一个水桶,接了点冷水,毫不留情地朝着两人泼了过去!
“哗啦!”
冷水一激,杜老九和仔子狗同时一个哆嗦,猛地惊醒过来。
杜老九一睁眼就看到霍曜柤那冰冷的面孔,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哭着哀求道。
“阿sir!饶命啊!我真的只是拿钱关人!都是狗哥!都是仔子狗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旁边的仔子狗被冷水呛得咳嗽了几声,听到杜老九把责任全推给自己,也急了,顾不上许多,指着杜老九对霍曜柤和许应龙喊道。
“放屁!你他妈血口喷人!阿sir!许老板!是许应其!是许应其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关许小姐半个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他给我的支票我还留着!我可以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