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夫人王氏一向聪明，处理事情得体，刚才在儿子院里，她和丈夫的对话感觉怪怪的，但她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没说话。直到他们走出小院，没人了，她才轻声问丈夫。
林震南听了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摇摇头，脸上显得很沮丧。王氏见平时从容自信的丈夫这样，心里又惊讶又心疼，连忙温柔地安慰：“老爷，如果有难处，不用非得说出来！”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林震南和夫人感情很好，本来也不想瞒她，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拉着夫人慢慢走向正堂，小声说：“不过有些话，直接说怕你不会信——我先问问你，你觉得我在江湖上的武功怎么样？”
王氏听了愣了一下，很奇怪：“老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些事情，绕个弯说反而更容易懂。”林震南苦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老爷的武功，当然是一流！”王氏很确定，不是她眼界窄，而是她嫁到林家十多年了，一直过着安稳的日子，和林震南一样，早就远离了江湖风波，对现在的武林情况不太了解。
“呵呵……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林震南提到这个，脸上的自嘲更明显，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
“难道不是吗？”王氏更惊奇了，忍不住问。
“不是。”林震南慢慢摇头，手中的烟袋好像也没精神了，失落地说：“别说一流高手，连二流我都可能进不去——简直就是个菜鸡啊！”
“这怎么可能！简直震惊我全家！”王氏惊得叫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
“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林震南一脸苦涩，自嘲地说：“以前我也觉得自己武功虽然不如先祖那样威震天下，但至少在武林里也算个人物——现在看来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可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王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听出丈夫话里的意思。等她终于明白过来，急忙抬头看丈夫，只见他神色非常凄凉。她心里一惊，脸色一变，严厉地说：“是不是衡山派的三个弟子私下找老爷切磋了？他们太不懂礼貌了！”
“不是不是，夫人别误会！”见妻子越想越偏，林震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打断她的猜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氏还是不明白，疑惑地看着丈夫。
“衡山派那三个弟子没跟我动手，他们是和闻杰切磋的。”林震南赶紧解释。
“闻杰？”王氏听了哑然失笑，看着丈夫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不会是糊涂了吧”，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嗔怪：“那孩子比平之还小几岁呢！衡山派的弟子竟然好意思跟他过招——这不是欺负小朋友嘛？”
“夫人，你可别小看了闻杰那小子，他的武功……”林震南摇头叹气，话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心里还在想着那天闻杰一个人和衡山三位少侠打得不分胜负的场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笑。
闻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脱离控制般疯狂颤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冲击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老爷，闻杰毕竟年纪还小，就算再怎么天赋过人，又能强到什么地步呢？”王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再怎么厉害，终究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夫人，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林震南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苦笑着连连摇头，“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强。就在前些时日的切磋中，他竟然与那三位来自衡山派的弟子打得难分伯仲，简直是神仙打架啊！”
“会不会是那三位衡山弟子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故意让着他呢？”王氏仍然不肯相信，追问道，“听老爷的意思，那三位衡山弟子似乎对闻杰颇为看重？”
“绝对没有放水！”林震南斩钉截铁地否认，脸上的苦笑更深了，“这些日子我暗中观察了许久，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切磋较技。闻杰那小子使出的军中枪术凌厉无比，每一招都狠辣异常，式式凶猛，出手毫不留情。再加上他天生神力，天赋异禀，那三位衡山弟子与他对战时，无不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这…这竟然是真的？”王氏终于彻底震惊了——瞳孔地震！她出身武林世家，乃是洛阳金刀门掌门金刀无敌王元霸的嫡女，自幼耳濡目染，虽然自身武功平平，但眼界却非同一般。她再清楚不过，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从小接受最系统、最正统的武学训练。但凡能够出师行走江湖的，最差也是三流高手中的佼佼者！闻杰能够与其中任何一位战成平手，这份实力……
“千真万确！”林震南面色苦涩，压低声音道，“若非如此，以平之那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会整天跟在那小子围着转？还不是被那小子的实力彻底打动了。”
“而且，闻杰那小子还是个千年难遇的武学天才绝绝子！”说到这儿，他脸上的苦涩几乎要结成冰，语气中满是郁闷，“那小子只看平之演练了一遍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居然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样，而且威力比平之使出来时强了不止十倍？”接着，他将那天闻杰的惊人表现详细讲了一遍，最后无奈摇头：“夫人你看，我修炼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几十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领悟得透彻！”
“老爷别妄自菲薄了，以您的实力，闻杰再天才又如何？毕竟年纪小，老爷随手就能把他制服。”王氏虽然震惊，但对丈夫的实力仍然很有信心。
“夫人，你这话又错了。”林震南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英雄迟暮”的悲凉神色，“真要动手，我虽然功力更深，但要制服闻杰，绝非易事——这可是地狱难度的挑战啊！”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王氏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被这句话深深震撼，“按老爷的说法，闻杰最多也就是和三位衡山弟子相当的三流水平，而老爷您可是……”
“呵呵，夫人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林震南连连摆手，眼中满是无奈与苦涩，“我还没狂妄到自视无敌的地步。有三位衡山弟子作为参照，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定位——最多也就比他们强上一线而已，真实得让人扎心！”
“……”王氏脸色变幻不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此刻她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简直破防了，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