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不绝，如丝如缕，将整个衡山城温柔地包裹在一层梦幻般的烟雨薄纱之中，远山近水皆朦胧如画。南城贫民区的一条僻静小巷深处，两道身影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开了倍速般穿行其间，他们灵活地绕开一条又一条窄到离谱的偏僻小巷，偷偷摸向南面的高大城墙。
“看剑！”一直领先在前的莫大先生骤然止步，稳如老狗，只听锵的一声清响，他已从怀中胡琴里抽出一柄闪瞎眼的细剑，回身踏步就甩出一招精妙绝伦的‘如烟似幻’。只见剑光重重幻影乱飞，把整个衡山的烟雨都卷进剑里，看得人眼晕，简直像掉进了梦境副本。
“来得好！”闻杰脚步没停反而加速前冲，手中短枪直接捅出去，施展出一式大开大合、威力惊人的猛招‘烈焰焚城’。枪头红缨甩得像真·火焰在雨中蹦跶，连成一片火云卷过去，和莫大那如梦似幻的剑光撞得噼里啪啦。
叮叮叮……清脆而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枪尖剑尖就对撞了几十次，每一下都卡得死死的，这手速和控制力简直开挂了！
莫大越打越慌，本来只想试探下闻杰的底，结果反被压着打，心态都快崩了。一套变幻莫测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堪堪用完，闻杰不仅没被迷惑，还越打越猛，步步紧逼简直要把莫大按在地上摩擦。
闻杰心里偷着乐，手上短枪舞得像风车，轻松拿捏莫大的剑招，一点没漏。短枪还像灵蛇一样突然变向，专戳莫大的空门，把衡山掌门整得手忙脚乱，内心OS：这货怎么这么强？
凭他和衡山派的交情，早就把《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的底裤都摸清楚了。这套剑法主打一个花里胡哨，是衡山前辈变戏法出身的高人创的，把变戏法的套路融进武功里，剑招能把人晃瞎。后来经过N代大佬优化，成了衡山三大镇派绝技之一！
可惜啊，如果莫大用的是速度型的《回风落雁剑》，闻杰可能还会忌惮一下，毕竟那剑法快得像闪电。但这套靠花活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正好被闻杰克制。他前世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要是被这点虚招迷惑，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简直送人头。
所以，莫大这次试探完美踩雷，失算了……
“闻杰小友好枪法！”眼看打不过，莫大果断认怂，剑法突然加速逼退闻杰一步，然后闪现后退，手中长剑唰地收回胡琴里。
“客气客气，莫大先生这一手《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才真让在下大开眼界，受益匪浅！”闻杰持枪站着，气息稳得一批，呵呵一笑，云淡风轻地回应道。
“小友此次前来衡山，可是为了参加刘师弟的金盆洗手大会？”莫大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眉宇间的苦大仇深终于淡了点，像终于松了口气。
“正是！”闻杰坦然直率地回答：“凭我和米为义大哥的交情，此等江湖盛事，岂有不来之理？”一老一少默契地跳过雷区，都避开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尴尬内幕，免得伤了面子，破坏现在的和谐气氛。
“不知小友特意寻到老朽，是有何指教？”与闻杰寒暄片刻后，莫大便渐渐流露出不耐之色。他本性社恐晚期，独来独往像个孤狼，要不是实力和地位在那撑着，整天提个胡琴卖艺，衡山派早成江湖笑柄了。
“不知莫大先生，对于刘正风前辈此番金盆洗手，究竟有何看法？”既然莫大直接问了，闻杰也不绕弯子，尽管知道可能踩雷，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小友这是何意？”果然，莫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秒变回苦大仇深的沧桑脸。
“莫大先生切勿误会！”闻杰连忙轻轻摆手，放缓语气解释道：“方才在茶馆之中，先生想必也听到了风声。现在衡山城里江湖人挤挤挨挨，各路牛鬼蛇神都来了，衡山派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操作简直谜之迷惑，难免让江湖人瞎猜。”
莫大沉默了，脸上的苦闷更重，像压了千斤石头，快要喘不过气。
“当然，小子人微言轻，本无资格对衡山派内务说三道四，”闻杰先是拱手一礼，以示歉意，随后不顾莫大越发阴沉的表情，继续坦率陈词：“但这么大的衡山城，办这么大的江湖盛会，衡山派作为东道主，居然没一个弟子出来接待指引，这作风也太佛系了吧，完全看不懂。”派作为江湖名门，剑术牛批门风严谨，声望超高。但就算是名门，也难免被小喽啰误会诽谤。被无知的人误会也就算了，清者自清。但我怕的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故意黑衡山派，这可不是小事啊！”
莫大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二胡也停了，再也装不了沉默寡言，急忙追问：“听小友此言，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闻杰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地说：“实不相瞒，小子目前并未掌握确凿的证据……”见莫大先生神色稍缓，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前日在衡山城中，我偶然遇见了两个人物：一个是恶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另一个则是行事诡秘、恶贯满盈的塞北明驼木高峰。这两人同时出现在衡山，绝对有瓜，太可疑了。”
莫大先生闻言脸黑得像锅底，闻杰不等他接话，便紧接着说道：“要说这两位邪道高手与刘正风前辈的金盆洗手大会毫无关联，却又不约而同地在此刻现身，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蹊跷，晚辈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那小友的意思是……”莫大先生的神情瞬间紧绷，那双平时像蒙了雾的老眼突然亮得像探照灯，语气急得不行追问。
“依晚辈浅见，恐怕是有人想趁此机会浑水摸鱼。”闻杰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建议道，“为防万一，衡山派最好派遣得力弟子协助维持大会秩序，同时暗中留意衡山城内外的江湖人士动向。如此方能心中有数，避免在关键时刻措手不及。”
“这——”莫大先生一脸纠结，表情变来变去，明显在算得失。
闻杰看他这副样子，又补了一句：“再者，像晚辈这样知根知底的人，自然明白莫大先生与刘前辈之间的深厚情谊。但外人不知内情，任由他们妄加揣测，恐怕会对衡山派的声誉造成损害。依我看，莫大先生还是早做决断为好。”
说到此处，闻杰笑了笑，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了。至于莫大先生最后选啥，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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