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不惜放下身段,大力吹捧了几句。他此言一出,加上闻杰先前显露的一拳之威,以及“烈枪”的名号,“闻杰”这两个字,已深深印刻在在座诸位前辈高手心中,无人再敢因其年轻而稍有轻视。
于是,展现出足够实力和价值的闻杰,得以顺理成章地在这高手云集的内堂花厅获得一席之地。位置虽靠近门口,较为靠外,却也间接得到了在场众多前辈高手某种程度上的默认和认可——这波实力圈粉没跑了。
恰在此时,前堂庭院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吵闹之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端。本就因闻杰突然出现、大出风头而憋了一肚子火的余沧海,终于按捺不住,柠檬精上线,拉低了嗓音,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今日不知是何等黄道吉日,刘府的热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某人今日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话语尖酸刻薄,讥讽之意拉满,简直是阴阳怪气天花板,直指刘正风治家不严,连连生事。主人刘正风笑呵呵的脸色顿时一僵,显得颇为尴尬。就连一向秉持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之念的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也觉得余沧海此言过分,不禁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
“哼,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明明在别人家中做客,白吃白喝,却还管不住嘴,四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闻杰斜睨了余沧海一眼,撇着嘴,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屑。这话更是直接,只气得余沧海额头青筋暴跳,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却终究不敢当场发作,胸中怒火憋得快要原地爆炸,几乎要吐血。
刘正风真有种扶额叹气的冲动,内心OS:这货是来砸场子的吧,心中对余沧海的厌恶和不满已达顶峰。这余矮子今日真是来拆台的!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个个是人精,闻杰如此一再针对余沧海,而素来脾气暴躁、睚眦必报的余沧海竟能一忍再忍,这其中必然有他们不知道的瓜,很可能余沧海就在这年轻人手下吃过不小的亏。
然而,不等他们细细探究这其中的蹊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呼呵斥声迅速由远及近,同时,一股淡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血腥气味飘入了内堂,钻入众人鼻中。所有人心头俱是一凛,刚刚略有缓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全员戒备,暗叫不妙,看来真的出事了!
果然,片刻之后,几名身穿刘府家仆服饰的青衣汉子,神色仓皇地抬着两面门板匆匆而入。那门板上赫然躺着两人,身上盖着白布,但那白布之上已是血迹斑斑,浸透出的暗红色泽触目惊心,这场景简直是大型悲剧现场。
“师弟!”“城儿!”
众人尚未看清死者是谁,便听身旁的天门道长发出一声悲愤无比的惊呼,猛地站起身來,扑了过去。
啊!竟是泰山派的天门道长的高徒迟百城和其师弟天松道长!
一干老江湖纷纷面色凝重地起身围上前查看。只见天松道长胸前一道可怕的刀伤,深可见骨,气息微弱,昏迷不醒;而迟百城则更惨,几乎被一刀劈开,早已气绝身亡,脸色灰白。两人身上的刀伤狠辣凌厉,如出一辙,显是同一人所为:天松道长功力较深,危急关头勉强避开了心脏要害,而迟百城则显然没能躲过这致命暴击。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下的毒手?!”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地主刘正风,等待他的解释。
刘正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神色尴尬、难堪、震惊、愤怒交织,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到了极点。泰山派的重要人物和弟子在他的地头上、在他的大寿之日遇害,他身为地主,无论如何也难逃干系,这简直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狠狠扇他的耳光。
“这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的独门刀法《飞沙走石十三式》造成的伤口!刀势奇诡,发力方式独特,造成的创伤也与寻常刀法不同!”
闻杰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立刻开口沉声说道,意图为刘正风开脱:“昨日我在城外才与那姓田的恶贼大战一场,将其击伤,没想到他胆大包天,今日竟还敢潜入城中,在此杀人作恶!”
唰!
一众老江湖的目光又齐刷刷地锁定闻杰,吃瓜表情拉满,惊疑不定。只有天门道长一边红着眼睛,忙乱地运功为师弟天松道长处理伤口止血续命,一边满脸悲戚与怒火地看着死去的爱徒迟百城,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师……师兄……你……你可要替师弟……还……还有师侄……报……报仇啊……”
就在这时,重伤昏迷的天松道长或许是因为天门道长输入真气的刺激,悠悠转醒,一看到掌门师兄天门,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师弟!你醒了!快告诉我,是不是田伯光那淫贼干的?那恶贼现在何处?师兄这就去替你和城儿报仇雪恨!”
天门道长闻言,立刻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急声问道,眼中杀机毕露。
“咳……咳……师……师兄……是……是田伯光那恶贼……没……没错……他……他在回雁楼……不……不过……他……他身边……还……还有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这……这两人……勾……勾结在一起……狼……狼狈为奸……趁……趁师弟和师侄……不……不备……下……下手偷袭……”
天松道长气息微弱,断断续续,艰难地说出了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尤其是提到“华山令狐冲”与田伯光勾结,更是让满厅之人骇然变色,这瓜简直震碎三观,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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