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的突然现身,使刘府正堂笼罩在一种微妙到抠脚的氛围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刘正风亲自率领门下众弟子快步出门相迎,态度恭谨得一批;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恒山派定逸师太以及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也一同上前,执礼相见。
其余宾客虽不必如主人家这般隆重,却也都纷纷起身,行注目礼,整个厅内鸦雀无声,氛围尬到飞起。
直到身形消瘦、面容苍老的莫大先生缓缓在前排五张主座之一落座,众人才相继坐下,彼此交换着眼神,神色间写满了黑人问号脸。
说好的师兄弟不和呢?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衡山派内斗严重、几近分裂呢?这剧情不对啊!
眼前这刘正风与莫大彼此相迎、默契对视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那几乎可说是“基情”满满的气氛,令许多人心生嘀咕:这糖也太好磕了吧!
有莫大先生坐镇,堂上气氛顿时肃穆起来,连说话声都低了几分。即便是同属五岳剑派的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与岳不群,也心中暗惊。他们虽都是江湖老手,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的场面,确实超出了原先的预料,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群雄摸不着头脑,一脸懵圈——
就在金盆洗手大典即将正式开始之际,忽然门外传来通报,竟有一队传旨官兵空降刘府。
刘正风连忙带着大儿子摆香案、整衣冠,跪地接旨。使臣宣读圣旨,他那名不见经传的大儿子,竟被封为三品参将,这简直是开了挂吧!
在场的江湖人士虽大多看不起与官府往来,但见刘正风是为儿子谋个前程,倒也不便当面批评,最多日后拉黑刘府就是了。
而莫大先生、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岳不群等人虽觉突兀,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几人彼此对望,皆感此事并不简单,局面似乎正悄悄脱离掌控,要搞事情啊!
始终在一旁静静观察的闻杰,此时微微一笑,抬眼与莫大对视片刻,两人皆是不动声色,默契到爆炸,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仔细推敲,这一环节颇为蹊跷。以刘正风的财力和地位,若只想捐个虚职官衔并不算难,但一出手就是三品参将,这操作也太秀了吧,绝非寻常土财主所能办到。
闻杰毕竟曾为帝王,对官场潜规则和买官鬻爵的门道门儿清。
没有相应的实力与背景,纯粹靠钱是走不通的,这可不是光砸钱就能搞定的事儿。像刘正风这样的江湖豪强,最多也只能捐得五六品的虚衔,再往上,便不是银两能解决的了。
正如《红楼梦》中贾琏,身为荣国府长孙,大婚时为了体面,也只捐得五品同知。难道荣府缺钱缺势?非也,实是因家族势力已衰,朝中无人,再高的官位,即便有钱也难以打点,反而惹人注目、招来祸患,这简直是送人头的操作。
刘正风的情形与之类似。更何况,三品武将实非虚职,圣旨更非儿戏,岂能因区区银两就轻易下发?这背后肯定有猫腻啊!
直至莫大先生深夜密访刘正风,闻杰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剧本啊,背后皆是衡山派的安排。
衡山派盘踞湖南数百年,不仅在武林中地位尊崇,于朝堂之中也早有布局,资助寒门士子、结交权贵,多年经营岂会没有回报?这人脉简直是王炸啊!
而朝廷对江湖门派一向心存忌惮,既有打压,亦行拉拢。衡山派略作打点,下一道圣旨并非难事。更透露出他们与官府的关联,远比表面看来更加复杂,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