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闻少侠,你方才说要带震南夫妇离开洛阳城,去外面寻医治病?”金刀门王家的正堂之上,王元霸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一双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眼前这位神色从容的年轻人闻杰。
闻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正是。林总镖头与夫人如今身体极为虚弱,需寻一处清幽僻静、远离尘嚣之地精心调养。依我之见,最好是那人迹罕至、环境清雅的深山老林。洛阳城内喧哗嘈杂,于病人恢复实在大为不利。”
他说话间,并未在意王元霸及其两个儿子——王伯奋与王仲强那充满吃瓜和试探的目光。今日已是闻杰为林震南夫妇诊治后的第三日。凭借其对人体气血运行的精妙理解与掌控,除非是身中无解剧毒,否则他皆有回春神技。气血若能顺畅流转,诸般病症皆可被有效压制。
尽管林氏夫妇病因未明,每日仍会受病气侵袭,气血渐衰,但闻杰应对从容。他特制了补气益血的珍贵药丸,令二人当饭吃。林震南与王夫人本就底子不弱,短短三日,竟已回血三四成,甚至可下床遛弯。
如此神奇的医术,以及林氏夫妇肉眼可见的好转,直接打乱了王氏父子的剧本。此刻闻杰趁势提出离城之请,丝毫不给他们搞小动作的机会。
王伯奋眼珠一转,当即摆出一副关切至深的模样,诚恳言道:“闻少侠,我妹妹与妹夫如今身体方才稍见起色,是否能在府中多调养两日再动身?毕竟舟车劳顿,我实在担忧他们的身子承受不住。”
闻杰早料到对方有此一招,神色严肃,应对从容:“王大公子所言差矣。正是为总镖头与夫人身体考量,闻某才决意要带他们出城疗养。他二人虽暂有好转,但病根未除,每日皆需倚仗特制的补气血药丸弥补亏损。此前病情拖延过久,他们体内潜力几乎耗尽,现已刻不容缓,必须立即出城施行新的疗法!”
这一番话义正词严,顿时让王氏父子当场哑火。在他们眼中,闻杰已是‘神医’般的存在,既出此言,他们若再强行阻拦,岂非公然质疑神医诊断?江湖中人,最不敢得罪神医,毕竟谁还没个需要救命的时候?
王元霸终究是老江湖,见势不对,立刻切换策略,含笑提议:‘既然如此,老夫在城外倒有一处庄园,环境清幽雅致,最适宜休养。不如就让震南夫妇暂居彼处,闻少侠以为如何?’他心中暗忖,只要人还在王家的地盘,还怕没机会拿捏他们?
闻杰目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心里OS:这老狐狸还想玩套路),随即点头应允:‘如此也好。事不宜迟,总镖头与夫人既已能勉强行动,还是尽早移居城外为妙。’
王家立刻忙成一团,仆从们搬运行李、准备马车,很快便将虚弱不堪的林震南夫妇扶上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带够了日用物资,三辆马车依次驶出了王府大门。
望着车队渐行渐远,王伯奋面露不甘,低声道:“父亲,难道就这般放他们离去?”
王元霸双眼微眯,缓声道:“慌什么?人还在咱们的庄园里,终究逃不出王家的掌控。”
“可出了城……终究不如在府中方便。万一他们不告而别……”王仲强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补充道。
“蠢材!”王元霸狠狠瞪了次子一眼,“既知可能生变,难道不知加派人手看管?你姑爷和妹妹病成那般模样,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王伯奋闻言一怔,旋即秒懂,脸色缓和了些:‘父亲说的是,儿子这便去安排可靠的人手!’
王元霸似是想起什么,面色微微一暗,最终仍厉声告诫道:“林震南我不管,但你们对待自家妹妹,面上总需过得去,别做得太绝,寒了下人的心,折了王家的颜面!”
‘父亲放心,只要妹妹、妹夫肯乖乖交出林家那……’王伯奋语带停顿,眼中贪婪之色藏都藏不住,他舔了舔嘴唇,装模作样道,‘他们自然永远是我王家至亲。’
王元霸长叹一声,面有愧色却语气沉凝:‘唉,为父此举,也是为了王家百年基业……但愿他们日后能明白我等的苦衷。’他目光投向远处尘埃落定的官道,喃喃低语,话音未落便化作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心里OS:希望别出岔子)。‘哎,真是可惜,这一路过来,竟连半点机会都没寻着,更别说试探出闻杰那小子究竟有多少斤两了!’王仲强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装模作样地负手而立,摆出一副‘高处不胜寒’、难逢敌手的落寞神情(简直是戏精上身)。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看得人直皱眉头,只觉油腻又可笑,偏偏他自己倒像是浑然不觉,沉浸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
暂且不提王家父子三人仍在城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些没营养的废话,另一边,林家的车队才刚驶出城门不远,闻杰便身形利落一跳,登上了林震南夫妇所乘的那辆宽敞马车。
车厢里,林震南脸色稍好点,带了点血色,但说话还是有气无力。他瘦得像根竹竿,靠在车厢壁上,一脸苦涩,低声开口道:‘闻杰,这回真是多亏有你……否则,我与你婶子这条命,还不知会落到怎样一个境地……’
闻杰只是轻轻一挥手,神色平静如常,语气淡然:‘这不算什么。’他心里嘀咕:林震南夫妇今年真是水逆到家,祸事一桩接一桩,简直是麻烦体质。要不是我一直罩着他们,到处周旋,他俩早凉了。既然我在这儿,肯定不能不管。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林夫人,见她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像对啥都没兴趣。闻杰知道现在不该打扰她,就压低声音对林震南说:‘总镖头,出发之前,我已与田镖师打过招呼。待我们抵达落脚之处,安置妥当之后,除留一两人看守之外,其余洛阳镖局的人手将全部调来。’
林震南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犹疑之色,迟疑道:“这……这样安排,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
闻杰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都到这个时候了,总镖头何必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眼下这情势,越是闹出动静,反而越是稳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接着说:‘总镖头,您这次病得蹊跷,症状古怪。你我皆是外来之人,在洛阳无根无基,眼下还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要紧?’
见林震南仍旧磨磨唧唧拿不定主意,闻杰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简直像操碎心的老母亲)。他索性不再多劝,直接摊牌了:“再者,别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总镖头您应当心知肚明。况且,林平之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若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有些话,不用明说。懂的都懂,点到为止就行。闻杰言尽于此,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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