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最大的客栈深处,藏着一个小众隐秘的僻静小院。此刻,闻杰正以一敌二,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左道高手“黄河老祖”打得有来有回。他身形飘忽、拳掌交加,时而化指为剑、时而变爪擒拿,招式秀到飞起,腾挪起落间如飞鸟似灵猿,高跃低伏、左遮右挡,手影翻飞不绝,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早已融会贯通,拳、掌、爪、指之间的转换丝滑得一批,毫无滞涩。
“老头子,你这是惹了哪路神仙?这小子怎如此厉害!”
“黄河老祖”中的祖千秋越打越慌。他手中一柄折扇开合点拨、扫撩戳划,招式花巧多变,身法更是轻灵飘逸,内力鼓荡之下已竭尽全力,却仍被拿捏得死死的。不是招式才出一半就被截断,便是节奏甫起就被打断,常逼得他手忙脚乱、狼狈到姥姥家。更令他骇然的是,他们“黄河老祖”二人联手,竟反被一个年轻后辈吊锤,这若传了出去,半世凶名怕是要彻底翻车。
“我哪知道!邪门,真是邪门!”
那身材胖到出圈的老者同样叫苦不迭。他双掌翻飞、劲风呼啸,胖大身躯却灵活得一批,闪转腾挪无不迅捷,攻势猛如虎、守势稳如狗,已是毫无保留。可闻杰的金刚拳势沉力猛、拳影如山,拳风呼呼带响,每一次拳掌相交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闻杰仍气定神闲,招式丝毫未变,反倒那老者只觉一股又一股霸道内力疯狂涌入,如毒蛇般钻入经脉,与他自身内力激烈冲撞,经脉剧痛几乎令他失声喊出。
若非他们二人多年来配合默契到飞起,一人攻上、一人袭下,一人主进、一人护守,互相打配合、疯狂掩护,多少分散了闻杰的攻势,只怕“黄河老祖”中任何一人单独对敌,都撑不过闻杰十招就得跪。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闻杰越打越上头,长笑声中身形飘得一批,在二人联手攻势的缝隙中穿梭自如。他心念澄明,种种骚操作信手拈来,无不得心应手。这是他踏入笑傲世界以来,第一次主动运转体内那股雄厚内力。起初尚觉生疏,身法招式间犹有涩滞,在两位左道一流高手的合击之下,甚至显得有点顶不住。
仓促间他只得以刚猛到炸裂的金刚拳强行应对,凭藉深厚内力把两人按在地上摩擦。但随着交手招数增多,他逐渐熟悉了这等激烈战局,身法招式也愈发丝滑流畅。三十招一过,更是突然开窍,诸般武学随便秀,出手如行云流水,不知不觉间已臻内力圆融、意动招至之境。
只见他唰地闪到那胖老者身前,一指点向其胸口要穴,对方慌忙出掌格挡。他却蓦地化指为掌,与对方硬拼一记,雄厚内力瞬间爆发,将那胖老者震得倒飞出去。不待对方落地,闻杰已如影随形追上去,手指连点,封住他周身数处大穴。
“老头子,你怎么样!”
祖千秋见状眼睛都红了,折扇带着锐风猛戳闻杰后心,左掌同时挥出,掌风狠到不行。
闻杰嘿的一声,扭身甩臂秀操作,一记“逆掌破天”啪地打飞扇子,同时右脚后踏撑地,左腿像鞭子一样横扫而出,竟在对方掌力及身之前,以一记狠辣鞭腿将祖千秋抽得倒飞出去。
祖千秋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像被锤爆了。尚未运功稳住身形,眼前一黑,闻杰已如飞鸟般掠至身前,指影快到出残影,顷刻间封住他全身要穴。
砰!砰!
不过转眼之间,闻杰以精纯内功配合娴熟招式,轻松拿捏便将“黄河老祖”这两位左道一流高手干翻在地。二人相继倒地,全身僵住动不了,唯有四目圆睁,脸都吓白了。
“嘿嘿,你们两个老家伙仗着名头大就不要脸面,如今可知人外有人了?”
闻杰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提起来,随手扔到墙角,冷笑着正要好好收拾这两个老江湖。
便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岳不群一声怒喝:
“什么人!”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砰砰砰”的气爆声响,岳不群的厉声质问随之传来:
“掌法如此精妙,内力这般深厚……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图谋,为何要伪装成这副模样?”
“啰嗦!”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沙哑的声音冷冷嗤笑道。
“所谓的‘君子剑’岳不群,难道就仅止于此等微末伎俩么?若果真技穷于此,那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恶徒休要狂妄!”
恰在此刻,林平之怒喝再起,声如裂帛,紧接着长剑铿然出鞘,寒光乍现。兵器交击之声霎时如疾风骤雨般连绵响起,剑光缭乱,劲气四溢。
闻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终究是中了贼人调虎离山的套路!
他顾不上了被封住穴道、瘫软在地的“黄河老祖”,身形飞快,像老鹰一样几个起落便扑至林震南夫妇所在的厢房门前。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面大汉,正空手打得“君子剑”岳不群连连后退,招招凌厉、掌风呼啸,岳不群虽剑光流转,却手忙脚乱,显得狼狈得一批。
另一侧,林平之拼命使出家传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剑影嗖嗖、寒光闪闪,正与另一名蒙面黑衣剑客打得火热。奈何对方剑法溜得一批、力气又大,俨然已臻江湖一流高手之境,不过数合之间,林平之已陷于被压着打,若非辟邪剑法招式骚得不行,恐怕早已落败被擒。
“何方宵小,安敢在此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