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憨人有憨福,三兄弟虽脑子不太灵光,偏偏生在尚武之风盛行的豫省。这里武风超浓,学艺门路超多,除了少林、嵩山这种顶流门派,各地城镇的大小帮派、码头、拳场,也都收人传艺。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当和尚的料,少林寺门槛太高够不上;嵩山派挑徒弟严得很,更是想屁吃。于是心一横,就在商洛山周边的大小帮会里混圈子。
没想到,这三人脑子虽然不太灵光,身体却天赋异禀,力气大得吓人、身手还灵活,不管进哪个帮派,很快就能靠拳头打出一片天,混上个打手小头目当当。
他们不仅学了不少实战搏击的外门功夫,更因为每次打架都冲最前、退最后,攒了贼丰富的干架经验。几年摸爬滚打下来,居然都混进了江湖二流高手的行列。
只可惜好景不长。正因为脑子转得慢,又天生神力、下手没轻没重,三兄弟打架时总控制不住力道,常常一场混战下来,就有十来个对手非死即残,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因此他们不但被敌对帮派恨得牙痒痒,就连自己人也吐槽不停——毕竟每闹出人命,帮派就得花大把银子打点官府,地盘没抢到多少,善后的银子却哗哗流出去。
所以三兄弟在哪都待不长,长则半年,短则一两个月,不是被官府通缉不得不溜,就是被帮派主动劝退——这种煞神,实在供不起。
偶尔有一两家肯收留他们,可一到用人的时候,就派他们去挑战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三兄弟试了几回,发现根本是鸡蛋碰石头,只好再次跑路,这玩命的活,真顶不住!
五六年的江湖闯荡,虽然颠沛流离,却也把他们的武功推到了二流水平,多少也认识了些各路奇葩。交情虽不深,但打听消息、传个话,倒也够用。
更重要的是,他们越来越明白武功的重要性,在外听多了,也知道要想再进一步,必须得有顶级秘籍才行。
正因如此,一听说“烈枪”闻杰身怀少林绝学,三人想都没想,立马托人查到他的行踪,兴冲冲跑来堵门约架——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闻杰几根手指轻松拿捏。
起初他们还不服气,觉得闻杰是偷袭、胜之不武,要是真刀真枪干一架,未必会输这么惨。
可等到在商洛城外亲眼目睹闻杰大战少林众僧,那般神勇无敌、招式超神,三人才真正彻底服了,惊为神人。他们向来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私下一合计,当即决定:这大佬值得抱大腿!
于是就有了跪地求抱大腿的一幕。
真是又悲催、又搞笑的江湖人生!
闻杰听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反问道:“你们怎么就认准我了?华山派岳掌门名声不更响?”
谁知三傻货答得更直白:“岳先生一身书生气,我们受不了那酸腐味儿!”
闻杰一听,顿时放声大笑,乐得前仰后合。要知道岳不群向来以“君子剑”自诩,最得意便是文武双全的儒雅形象,如今竟被三个浑人嫌弃“太酸”,也不知他本人听到会作何表情。
一旁的林平之听得坐立难安,留也不是、走也不好,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时不时瞪向跪在地上的三兄弟,却拿这三块滚刀肉毫无办法。
闻杰笑罢,神色微肃,再次开口:
“你们杀过人没有?”
他心中自有打算:既然这三人送上门来,倒正好收作打杂的仆役、赶车的马夫、挡事的打手。自己今后行走江湖,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有三个免费劳动力跟在身边,未尝不是好事。
——当然,前提是他们并非嗜杀成性之辈。
三兄弟为了抱稳这根粗大腿,可谓知无不言:
“杀过!之前在帮派里打架,杀过不少!”
答得毫不犹豫,简直老实得令人哭笑不得。“那有没有杀过无辜的人?”闻杰目光如炬,继续深入追问,试图从这三个看似憨傻的汉子口中探出更多过往的真相。
三傻货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神情间流露出几分茫然与困惑,随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回答道:“这个倒是真没有吧?我们兄弟几个虽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懂得江湖道义。通常只要别人不来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轻易与人为敌,更别说伤及无辜了。”
闻杰微微点头,看样子对他们的回答挺满意,但并没就此打住,接着追问:“你们三个不是曾经落草为寇,当过一阵子土匪吗?那段刀口舔血的日子里,难道就真的从未伤及过无辜之人?”
“嗨,那时候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吓唬吓唬过路的商旅罢了。”三傻货中的大哥憨憨地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地解释说,“除非是别的山寨不长眼,越界来抢我们的地盘,不然我们兄弟仨是绝不会轻易动手伤人的。说到底,咱们也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
闻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谜之微笑,小声说:“好,既然你们有此底线,我便答应收下你们三个做小弟。”
三傻货一听,顿时开心到飞起。然而闻杰随即话锋一转,严肃地说:“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得先跟着车队做一段时间的苦力,磨炼磨炼心性,也让大伙儿瞧瞧你们的诚意。”
就这样,日后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火出圈的炼身堂三大金刚,便从这最底层的搬砖工做起,一步步踏上了那条又难又有机会的逆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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