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祖正陷入沉思,忽然,一朵祥云悠悠飘来,其上似有仙影踏云而立。
他定睛细看,待看清祥云之上竟是观音菩萨时,张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盘算:今日不妨假意答应观音菩萨前往灵山,先摆脱眼前困境再说。
原来,观音菩萨此番前来,意在度化张祖的原身,诚心希望他能前往灵山,归入佛祖门下。若张祖应允,他将成为佛门与天庭沟通的特殊纽带,使二者关系更加紧密和谐,如此一来,佛法在大唐广袤疆土的传播也会更加顺畅。
为促成此事,观音菩萨已苦心经营近千年。每过十年,她都会不辞辛劳前来劝化张祖,持之以恒地开展度化工作。
“观音菩萨,我答应随您去灵山!”未等观音菩萨降落,张祖便抢先说道。
观音菩萨急速降落,欢喜地宣了一声佛号,一边着手准备破开法阵,一边叮嘱道:“张祖,你退后!我这就破开法阵,带你离开。”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突然出现一朵祥云,灵动异常,如闪电般朝此处疾驰而来。
祥云尚未飘至,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苍穹轰然传来:“观音菩萨,你不能带走他!”
听到天际传来的话语,观音菩萨急忙停手,抬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太白爷爷!”张祖一眼认出飞临而来的是太白金星,立刻依照原身遗留的记忆,满脸热情地迎上前去。
想当年,太白金星在原身危难之时出手相救。三千年来,原身的衣食住行,都得到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二人情谊深厚,远非普通爷孙关系可比。
如今的张祖,已将原身记忆尽数吸纳,他对太白金星的情感,就如同原身一样,是深沉而纯粹的爷孙之情。
“观音,你明知老夫不会让他去灵山,何必强求!”太白金星落地后,已有些动怒。
“见过太白大人!”观音神色恭敬地向太白金星问候,接着说道:“你们将他囚禁三千年,我佛慈悲,才想救他脱离苦海。”
“他自有他的命运,不在你灵山上!”太白金星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来算盘打得精!观音菩萨,老夫明说,你们佛门容不下他!”
“既然太白大人不许,那贫尼告辞了。”观音菩萨驾着云彩离去。
“喂,等等啊,菩萨,我可以去灵山!”张祖想离开,急忙呼喊观音菩萨,然而菩萨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飞走了。
“太白爷爷,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张祖只好向太白金星求情。
“唉,孩子,你还不能出去!”太白金星叹息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白爷爷,刚才菩萨要带我走,您却不允许!莫非您打算永远囚禁我!”张祖眉头紧皱,出不了这个地方,意味着自己一事无成,生不如死。
“什么情况下,才可以放我出去?”张祖也恼怒了,“如果一直囚禁我,有朝一日我破了法阵,可别怪我不给他玉帝面子。”
“唉,我也说不准。”太白金星无奈解释道:“你父亲怕你出去后,被有心人利用,或是受到伤害!”
“怕噎着就不吃饭了?将我永远囚禁在此,不如一刀杀了我!”
张祖怒发冲冠,言辞间满是怨愤。此刻,前身含恨而逝所积攒的怨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愤怒地指着苍穹,声嘶力竭地吼道:“生养之事,你不闻不问;如今,连相认都不敢。你凭什么对我横加管束?啊!”
“祖儿,切莫冲动。”太白金星心疼不已,赶忙拉住张祖,引他坐下,一边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边温和地劝道:“莫要动怒,待我回去后,定当好好劝劝你父亲。”
两人正交谈时,天际又飘来两朵云彩,轻盈如羽,缓缓飘落。
太白金星匆匆一瞥,霍然起身,赶忙叮嘱张祖:“祖儿,你父亲来了,好好说话,别胡乱顶撞。说不定他心情好,就会放你出去。”
“好,我谨遵您的吩咐。”张祖闻言,也抬头朝云彩中望去。
待看清云彩中现身之人,太白金星神色陡然一紧,急忙再次叮嘱:“阎罗王也来了。你务必注意,今日无论如何,千万别再提离开之事!”
“也罢!”张祖有气无力地回应,他被困此地,脱身无望,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太白金星见状,轻声安慰:“别愁眉苦脸的,若实在烦闷,我找机会偷偷带你出去。”
“甚好!”张祖听罢,挺直腰杆,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刻,他满心期待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能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