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祖并未径直俯冲而下,他担心自己突然现身会惊吓到那名猎人,倘若真把人吓死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当飞到距离地面十米的高空时,张祖宛如一片悠悠飘落的羽毛,悄然悬停于半空。而后,他轻轻咳了一声,这细微的咳嗽声,在静谧无声的环境中悠悠回荡开来。
此时,猎人正跪地虔诚参拜,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敬畏,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向山神倾诉着心中的祈愿。
忽然,张祖的轻咳声如惊雷般在猎人耳边炸响。猎人瞬间警觉起来,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猎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力所及之处,不见半个人影。一丝不安如冰冷的蛇信,瞬间爬上他的脊背,令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强撑着镇定,扯着嗓子大声喝问:“谁?”
“你抬头往天上看看。”张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缓缓传入猎人耳中。
猎人听闻,急忙抬头望向天空。看到张祖的身影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立刻抽出腰间的弓箭,拉弓搭箭,瞄准张祖,厉声喝问:“你是谁?是仙人还是鬼魅?”
“吾乃仙人,乃巡查天地之自在天君也。”张祖潇洒地挥手,法力流转间,一道璀璨光芒如流星划过夜空,猎人手中的弓箭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存在过一般。
“仙人饶命啊!”猎人见状,惊惶失措,双腿一软,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如捣蒜般连连磕头,那额头撞击地面之声,“砰砰”作响,不绝于耳。
“无须害怕!若吾欲取尔性命,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张祖言罢,身形如燕,轻盈地飞至猎人身旁,神情肃穆,目光沉静而深邃。
“上仙,您……”猎人一时间六神无主,满心的茫然与慌乱交织在一起。他实在难以揣测,这位神秘仙人的突然降临,究竟是福泽降临,还是灾祸将至。
张祖悄然开启他的“计谋”,只见他昂首挺胸,声若洪钟般自报家门:“吾乃巡查天地、逍遥自在的大自在天君。路过此处,听闻你诚心祈求山神庇佑,便驻足观望,欲瞧瞧山神会以何种方式回应于你。”
猎人听闻,忙不迭地躬身作答,声音中满是失落与无奈:“上仙,我虔诚祈祷,却始终未得山神回应。”
张祖微微颔首,刻意摆出一副冷峻威严之态,语气沉稳道:“嗯,此事我已知晓。”
“许是那山神尚在沉睡,故而我暂且替他回应你。”张祖言罢,运起法力,刹那间,一道耀目的光芒闪过。只见不远处那头黑熊的尸体,仿若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缓缓飘起,悬于猎人头顶上方,稳稳地停住。
张祖目光平静地看向猎人,问道:“你仔细瞧瞧,你苦苦寻觅的,可是这头黑熊?”
猎人凝神定睛,细细看去,赫然发现那头黑熊的尸体就横陈在眼前。刹那间,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度跪倒在地,旋即俯身,头颅如捣蒜般不住地磕向地面。
那一声声闷响,似是他内心深处最诚挚的感恩与敬畏。不多时,猎人已头破血流,整张脸因用力与激动涨得通红,可那磕头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
“感谢上仙!”猎人一边磕头,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诉着,他的声音颤抖而又急切,仿佛要将这满心的感恩之情,通过这声声呼喊,全部传递给张祖。
“凡人,你所求之愿,吾已为你达成,然吾却因此背负了因果。此头黑熊本欲暗中偷袭于你,届时便是你死它活之局,如今却成了它亡你存的结果。这因果极为沉重,吾背负此等因果,将折损万年寿元。”张祖信口胡诌,说得有板有眼,煞是逼真。
“上仙,小的愿为您立上牌位,世世代代供奉您。”猎人不知真相,轻易就被张祖忽悠住了。
张祖故意问道:“你这是想帮吾?”
“没错,上仙!即便要我以命相酬,我亦绝无半点退缩之意!”猎人言辞铿锵,语气坚定如磐,眼神中满是决然。
“无需你舍却性命,只需你怀着一颗虔诚之心供奉于我便足矣。且吾并不需要那些祭祀之品,每日燃上一炷香便好。”张祖开始循循诱导,心中暗自打着如意算盘。
祭祀之供品,自然都是些难得的好物,张祖见了也难免心动。然而让一个以打猎为生之人奉献祭品,想来不仅难以有什么贵重稀罕之物,更难以长久维持下去。但若只是让他买香来祭祀,或许这供奉便能绵延不绝。
“当真?”猎人惊喜地高声问道,眼中闪烁着难掩的期待之光。
要进行供奉,不仅得备上祭祀品,还需虔诚地上香。然而,对于以打猎为生的猎人而言,祭祀品价格不菲,即便他咬咬牙,也仅能勉强供应寥寥几次。但要是只需上香,那他自是能够做到每日虔诚供奉。
张祖瞧见猎人如释重负的神情,心中明白自己的策略已然奏效。他不动声色,继续巧妙地诱导着猎人:“每日早、中、晚三个时辰,各虔诚地点上三柱清香。其余闲暇时光,你若有空,便多燃几柱香,以表你的诚意。切记,我的尊号乃是大自在天君,万不可弄错。唉,我因损耗万载寿元,需三十万柱香方能弥补。即便你日夜不停地焚香,要达成这一数目,亦是极为艰难之事啊。”
猎人并未即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之后,他神情庄重地开口道:“上仙,此头黑熊作恶多端,已残害了我们村十几位英勇的猎人。我这便去召集全村百姓,告知他们上仙为我们仗义出手,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届时全村一同供奉上仙,定能让那香火旺盛不绝。”
“那……那好吧!”张祖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然而,那不经意间从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猎人恭谨地开口问道:“上仙,您是打算在此稍作休憩,还是随我前往我们的村庄呢?”
张祖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我便在此等候,你速去速回吧。”
“谨遵上仙吩咐,我这就去,去去便回!”猎人言罢,迅速起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村庄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