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乱打嘅。”郑翔决定低调。
“同我哋使乜讲大话?”大D显然不信,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熟络地往外走,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差佬唔喺现场,以为你系后尾执鸡。我可是亲眼睇住你由头打到尾!”
大D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今晚要不是郑翔,他大D在和联胜就真系面都冇了。
想到这,他搂着郑翔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差佬冇为难你啊嘛?有事同我讲!”
“冇,俾咗张纸,要我一个月内去睇心理医生。”郑翔把强制就医令递过去。
大D扫了一眼,又瞅了瞅郑翔那张就算沾着血污也依旧帅气的脸,吧唧了下嘴。
“生得靓仔真系大晒,连差佬都关照你。”他酸溜溜地嘟囔。
他们这帮人,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保释出来。
就这样,还有几个兄弟今晚要在羁留室过夜。
欣赏归欣赏,心里不平衡也是真的。
一辆黑色平治驶到警署门口。
“上车,一齐返荃湾。你生得咁靓仔,我惊你俾啲女捉走啊。”大D不由分说地把郑翔塞进了后座。
长毛坐在了副驾。
车子启动,大D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郑翔这才真正感受到,社团大佬的喜怒无常。
“扑街!”
大D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前面的椅背上。
“讲好咗尖沙咀边个赢边个攞,东星班扑街竟然报警!”
“扑街!”
“扑街!”
“扑街!”
郑翔低着头,默默忍受着大D的怒火。
记忆里,大D觊觎尖沙咀的地盘很久了。
今晚本是和东星讲数,谁赢谁留下。
结果打到一半,差佬就跟算好时间一样冲了进来。
大D钱出了,人折了,连自己都进了一趟差馆,结果连块牛杂都没捞到。
底裤都亏穿了!
“大佬,东星都想抢地盘,冇理由报警啊。”长毛小声劝道,他的腰快被踹断了。
“我梗系知啦!”大D又踹了一脚,脸色阴晴不定。
车子驶入荃湾地界,大D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祥仔,你住边?”
长毛抢着回答:“大佬,前面栋楼放佢落车就得,祥仔帮我睇住个鱼蛋档。”
车子缓缓停下。
大D很有节奏地点着头。
“今晚祥仔做得好好。以后,嗰个鱼蛋档就交俾佢啦。”
一句话,郑翔就从最低级的四九仔,变成了有自己产业的小头目。
帮人看场子和场子是自己的,天差地别。
“多谢大D哥!”郑翔大声笑道。
他拉开车门,正要下车,一股寒意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猛兽般的视线!
他豁然回头,只见大D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黑星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郑翔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梆梆”狂跳的声音。
我顶,不会要二度穿越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大D突然手腕一翻,将枪倒转过来,枪柄对着他。
“警觉性唔错。识唔识开枪啊?”
郑翔心里松了口气,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然后握成了拳头。
“大D哥你太睇得起我了,我啱啱入会,净系识用拳头。”他同样笑着回答。
大D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枪收了起来。
社团里会开枪不奇怪,但一个刚入会没多久的四九仔就会开枪,那就很奇怪了。
“冇事,以后慢慢学。用心做嘢,我唔会亏待你。”
“知啦,大D哥,长毛哥,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