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根一手拿烟斗,一手掂了掂钱,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街上的美女。
“得咁少?!”
他一摸厚度,脸色就变了。
“大D搞咩鬼啊?畀串爆个扑街都有二十万,到我这就得十万?!”
官仔森不敢看龙根的眼睛,一个劲地揉着太阳穴:“佢就畀咁多,有咩办法?收下啦。”
但龙根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龙根是好色,官仔森是烂赌,但深水埗的话事人是吉米仔啊!有吉米在,他们这一脉在社团里怎么也排得上中上。
大D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他龙根?!
“吉米仔,外面条女系唔系你嘅?”龙根火气上头,指着一个路过的女孩问道。
“阿强,带佢……”
“唔使,我自己去!”
眼看龙根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官仔森怕他惹事,连忙在后面喊:“记住投大D啊!佢个新细佬好劲揪噶!”
官仔森心里也发慌,他是磕嗨了,不是没脑子。大D和阿乐斗得这么厉害,他这种小角色卷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幸好,他习惯了摆烂。
官仔森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十万块,什么烦恼都抛到了脑后,转身就从后门溜了。
他对深水埗的后巷熟得像自家后花园,七拐八拐,很快就钻进了一家地下赌档。
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场子小,油水少,吉米仔和大D的人都懒得管。
“森哥,又来杀盘口啦?”看门小弟笑着打招呼,但笑容有些僵硬。
官仔森正兴奋上头,哪看得出这些,他晃了晃手里的钱:“杀光你哋啊!”
他冲进赌档,才发现里面安静得诡异。
十几个人围着一张赌桌,荷官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牌都发不出去。
“派牌啊!磨磨蹭蹭!”一个嚣张的年轻人吼道。
荷官看了一眼老板,两人脸色比死了老爸还难看。
牌终于发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闪电般掀开。
“哦豁,七点,闲家又赢!”
赌场的人一片哀嚎,只有赌桌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兴奋地收钱。
官仔森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赌桌上堆成小山的钞票。
他辛辛苦苦才搞到十万,对面一局就赢了上百万!
他像个幽魂一样飘了过去,正好看到了赌桌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哟,这不是昨天才见过的郑翔嘛!
“翔仔,咁得闲啊?山长水远跑来我哋深水埗玩?”官仔森挤出笑容。
郑翔等的就是他。他将手里的牌丢给荷官,微笑着抬头:“森哥,早晨。昨晚玩得开不开心啊?”
官仔森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吞钱的事败露了!
他脚下一转就想开溜,却被旁边一个年轻人死死揽住。
“大佬,真系得十万喔。”阿民从他怀里搜出那沓钱,惊讶地说道。
郑翔毫不意外,从钱堆里随手拨出十万块,交给另一个马仔。
“帮我补返呢十万畀龙根叔。醒目啲,唔好提森哥,就话系我当初拿少咗。”
“好的,翔哥。”
窟窿补上了,官仔森立刻松了口气,满脸堆笑:“翔……阿翔你真是……”
“唔好误会。”郑翔打断他,翘起二郎腿,“我只系唔想误咗D哥嘅大事。记住,你仲欠我十万。”
他指了指官仔森手里的钱,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我看你手里还有十万,正好,这家赌档的钱被我赢光了。有冇兴趣,同我赌一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