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在哪?”张sir大喜过望,连忙追问。
“在海上!”梁笑棠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洪定邦,一字一句地说道,“一艘名叫‘发记虾艇’的渔船上,王一飞先生就在上面!”
发记虾艇!
轰!
听到这个无比准确的名字,洪定邦的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开椅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悄悄溜进了空无一人的厕所。
“喂!颜济生!你们是不是出事了?!”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你们的位置暴露了!别问为什么,立刻找个地方换船!”
“什么?附近有很多渔船?直接抢啊,你这个蠢货!”
打完电话,洪定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马桶上,浑身虚脱。
这一天的大起大落,他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幸好……幸好钱已经陆续到账了!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然而,当他回到指挥中心时,却发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用一种古怪的、混杂着鄙夷和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陈家驹也回来了,正带着一群同事,将他团团围住。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梁笑棠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监听耳机,打破了这片死寂。
“查到了!刚刚有通电话连到了屯门附近的海域,水警已经往那边赶过去了!”
“刚刚……什么电话?”洪定邦恍惚地问,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刚刚打出去的电话。”
张sir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洪定邦,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你……”
洪定邦终于明白了。
梁笑棠一开始就在诈他!
“发记虾艇”只是一个诱饵,目的就是为了骗他慌乱之下,主动打电话给颜济生,从而暴露真正的藏身位置!
“你……你们怎么知道‘发记虾艇’的?”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梁笑棠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有回答。
这可是她和那个神秘男人的交易。
陈家驹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拿出手铐,一步步逼近。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拷住了他的双手。
“洪爷,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把你当成偶像。”陈家驹的声音很轻。
“偶像?有什么用?”洪定邦惨然冷笑,“我做了几十年,快退休了还只是个‘小警长’,没钱没势,谁都可以踩我一脚!”
他抬起头,怨毒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陈家驹,我们做一辈子,都只是有钱人养的狗!”
陈家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
“你是金钱的狗,我不是。”
“那郑翔呢?你们还不是像狗一样被他使唤?”洪定邦得意地勾起嘴角,欣赏着众人脸上难堪的神色。
“做人还是当狗,区别就在于智商啊,洪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郑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没脑子,就别怪自己像条狗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张sir身上。
“我是来通知各位警官的,王一飞已经被我的人救了,很快就会在屯门码头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