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
自来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宁愿这是敌人制造的、最恶毒的幻术。
被称为“佩恩”的男人，或者说，长门，那双泛着紫色波纹的轮回眼，缓缓地聚焦在了自来也的身上。
那是一种毫无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神。
不是漠视，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神明俯瞰脚下蝼蚁的、绝对的、冰冷的空无。
他看着他曾经的老师，那个给予他力量，给予他希望，给予他“忍者”名号的男人。
“自来也老师，别来无恙。”
他开口了。
声音冰冷，陌生，不带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是从深渊之下传来的回响。
这个声音，彻底击碎了自来也心中最后一丝侥G幸。
“自从你离开后，”佩恩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化作冰锥，刺入自来也的灵魂深处，“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这片连绵不绝的雨幕。
这个动作，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握于掌中。
“所以，我要用‘痛苦’，来让这个愚蠢的世界，感受真正的和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与威严，向着整个世界宣告他的理念。
“我是‘神’。”
“我的名字，叫佩恩。”
这一幕，透过天穹晶幕，清晰地映入了诸天万界所有人的眼中。
整个天穹论道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强者，无论是叱咤风云的帝王，还是纵横沙场的将军，此刻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所有人都被这无比残酷的师徒重逢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
谁敢去想？
当年那个因为同伴死亡而悲伤哭泣，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内疚，那个被自来也寄予厚望的善良少年……
最终，会变成眼前这个自称为“神”，要用极致的痛苦来散播所谓“和平”的冷酷独裁者？
火影世界，木叶村。
漩涡鸣人双眼瞪得滚圆，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无法呼吸。
他无法思考。
他无法将画面中那个散发着无尽绝望与神性威压的“佩恩”，与好色仙人故事中那个继承了自己意志、充满希望的预言之子联系起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亲手播下的希望种子，最终长成了最扭曲、最绝望的恶果。
亲手教导出的预言之子，最终却变成了要摧毁一切的绝望之源。
这种极致的、命运般的讽刺，让“意难平”这三个字，在此刻不再是一个空洞的词汇。
它化作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