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听着这杜厂长谈吐文雅，原来是有正统传承的。问道：“那‘样式雷’家族旁支，以及燕京其他木厂，有可以做较大中式建筑设计的人吗？”
杜厂长笑道：“那肯定是有的。八大柜能人多得是。
现在做这种古建，没皇朝时代‘样式雷’家这样的皇家指定。能做的人，还是蛮多的。只是做出来是好是坏，就很难说了。”
唐凯点点头，开口问道：“木厂里有没有雕工？比如根据照片，雕个人像什么的？”
杜厂长看一眼唐凯，摇摇头道：“靠一张照片，雕立体的雕像，不靠谱，没法兼顾多面效果。至少也得有小样才行。”
唐凯点点头，杜厂长这话的意思，他就是雕工。转头问倪老师：“倪老师，你在燕京住得时间长，你觉得燕京现在比较适合什么样的家具。”
倪老师皱皱眉：“我一个单身，对家具没什么研究。如果说感觉的话，我希望家具紧凑些。现在分房，面积都不太大。”
唐凯转头问杜厂长：“杜厂长，你们厂有倪老师说的紧凑型家具吗？”
杜厂长皱着眉，看了一眼倪老师：“家具都是功能性的，集中在一件，这个不好用啊……。”
唐凯自然知道集成家居全屋定制这种东西，做到极致，那就是集中在一个系统中的。开口提醒：“先集中相似功能吧，比如卧室收纳使用的大小衣柜、抽屉、细软杂物等。”
杜厂长很干脆：“做肯定能做。你要求的这种柜子，在木匠眼里，就是个大号的中药铺药柜，只是分隔大小和功能要求不一样。”
唐凯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杜厂长开口道：“那我用木条钉个架子样式，你看一眼？”
唐凯点点头：“不要准确尺寸，意思表达出来就行了。”
杜厂长：“那行，你提具体组合要求，我来打样。用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半个小时。”
唐凯点点头，转头问倪老师道：“倪老师，咱四中有美术老师吧？他们能不能画家具图？”
倪老师诧异道：“美术老师肯定有啊。她们能画家具图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旁边正指挥工人拿木条子的杜厂长插了句嘴儿：“只要正面样式就行。功能区和面饰要求说清楚就行了，里面我们木匠自己会弄。”
倪老师眼张了下嘴，结果杜厂长已经去忙了。只好转头对唐凯道：“我回去找彭主任说下吧。美术老师要干活，得他发话。”
唐凯点点头，凑到杜厂长面前，跟他讲最简单的组合。左右衣柜，中间三个抽屉加一个细软杂物收纳。
师傅们听杜厂长指令，都往这边集中。同学们也都停下了手上活计，拥了过来。倪老师知道现在让他们回教室肯定不可能。只能吩咐他们站远一点看，不要影响木匠师傅干活儿。
木厂里很多构件都是现成的，抽屉，柜门什么的直接拿来就能用。木匠钉个粗糙的木条架子，把这些构件挂在上去，这粗样就算做成了。
唐凯则是跟杜厂长沟通着思路：“这种组合柜子不局限方方正正，可以制作成高低组合。也不局限一体化，可以做几个组件柜子，用户可以按自己的需要，买不同的柜子回家自行拼装使用。材料嘛，尽量便宜。”
杜厂长皱了皱眉头：“燕京有人造板，比实木便宜。但是耐久性差了。”
倪老师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工作变动比以前频繁多了。一声令下，就得搬家。搬家还可能搬很远。运过去根本不现实。好东西谁都喜欢，一柜传三代。但我倒是想，可实现不了啊。”
杜厂长皱着眉头，这有违他的工匠之心，但他也很清楚，这确实是潮流：“那行吧，实物的样品柜子，我都做两套，一个成本最低的，一个全实木的。”
粗样做好后，杜厂长为了验证效果，特意按房屋3.6米的开间，拉了两块木板，又拉来一块门板，模拟房子和柜子的相对位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