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某花园洋房的书房,放满线装书的整片书架,映衬着成套明代旧家具,彰显出主人深厚的文化气息。
矍铄的老人此时正双脚翘在书桌上,一身马褂四仰八叉瘫躺在太师椅上,背后垫着枕垫,清秀丫鬟正在给他按摩肩头。
精干的年轻仆人迈步跨过门槛,轻手轻脚走近前来,站了一下,看到丫鬟示意可以讲话,这才轻声开口道:“老爷,有您的信。”
矍铄老人睁开眼,看了一眼仆人。又眯起眼继续享受丫鬟按摩肩膀。丫鬟咬咬贝牙,没得办法,只能继续用力地按动。
好一会儿,那老人才挥挥手,丫鬟躬身退下。老人放下脚坐正,仆人则是递上信件。
老人接过,看了一眼,诧异道:
“陈青山?这老小子不是退隐江湖了吗?怎么到了香江?”
仔细看了看信封上的笔迹,点点头:“这笔迹没问题,是陈青山自己写的。”
确认笔迹后,老人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把精致的裁纸小刀,仔细切开信封,拿出信纸。
纸头共两份。一份是书信,另一份是精美的印刷册。
老人先拿过信,看了起来。
“香江德辅道西XX号
久盛商行
1956年4月26日
雷虎兄惠鉴:
粤江春暖,忆昔与兄并立舟头,共揽风月,颇多感怀。
老骥伏枥,其有时乎?
今弟在香江注册‘久盛商行’,专营贸易。内地致交则主理‘久隆公司’,专精器物制作。‘久隆’诸品,颇具匠心:
田园农场,自然和谐之道;
单人荒野救生装备表,遍析荒野救生之义;
更有木质玩具、家具、以及铁制火炉等诸多实产。部分出品,拥多国专利。
‘久隆’公司拥出口权,现欲铺货域外各国。雷兄素稔各境水道,生意通达四海。若得与兄携手,可称珠联璧合。
今‘久隆’将参展羊城物资交流会。恳请雷兄莅临指教,并把酒商议通衢之计。
附‘久隆’产品册一函,盼五月望日羊城重聚。
顺颂
商祺
弟青山谨启”
看完信,又拿过精美册子,翻动几下,雷虎一脸惊异。
陈青山提到的东西,其实平常不过。但这展现手法,却是跳出窠臼,颇有新意,隐隐有引领一代风潮的架势。
翻来覆去,信纸和精美册子看过几遍,这才往书桌右侧一放。老人却身体后靠,脚又翘在书桌上,仰面向天,右手手指滴滴答答地敲击在太师椅扶手上。
突然弹跳的手指停了下来。
老人转头吩咐送信来的仆人:“去叫管家过来。”
仆人躬身应是,转身走出书房。
待佣人“吱呦”的关门声传来。翘着脚的老人这才微笑着嘀咕道:“看样子青云的儿子应该是回来了。这老家伙是出山为儿子铺路呢。”
好一会儿功夫,管家走进门来。老人坐好身形,管家恭声道:“老爷,您叫我?”
老人点点头,把信和精美册子交给了管家。
管家仔细看过,轻声汇报道:“老爷,羊城物资交流会邀请函,我们也收到了。但遵照您的吩咐,我们跟对面保持距离,所以我也没拿过来给您看。”
老人点点头,吩咐道:“你把这封信,还有羊城物资交流会的邀请函,一并拿给史密斯先生,问他要抽水多少。”
管家躬身应是。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