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配给你的吗?”
唐凯等人与沈昭雄会谈的时候,雷虎和陈老爹俩人正躺在躺椅上,隔着一条摆了几样花生瓜子一壶老酒两个酒杯的小几,说着话儿。
雷虎两脚翘在高凳上,看着眼前雅致的洋房小楼,心中喜欢,问起老爹这房子归属。
陈老爹笑笑:“我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这是久隆公司临时借用的。”
雷老虎笑着说道:“我猜也是。内地就这点儿不好,想住得宽敞点儿享点儿福,都不行,要平均。”
陈老爹笑道:“睡倒了,也不过占一张躺椅的地方,要那么大地界干吗?”
躺着的雷虎笑笑。这事儿吧,说大它也大,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嘛,他跟陈老爹各走两地,说白了,根底上也不过就是这些事;说小么,那也很小,还真就是躺倒一张躺椅的事儿。见仁见智的事,争了一辈子,现在继续争也没意义。雷虎坐起身,拿起小几上的酒杯,陈老爹也直起身,拿起了酒杯。
俩人杯子轻碰,各自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又都瘫在了躺椅上。
“啊呀,青山,我跟你说,你那俩小子真是不错!
做生意,那是从思路到操办到展示,一套套法度森严,还都有开创先河之举。不能比!不能比!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说实话,青山你这儿孙之福啊,老哥我可羡慕得紧呢。”
陈老爹嗤笑一声:“这么看重儿孙辈,那也没见你安排几个后辈进你那那么偌大的家业来接手。我看你就是不想看到小家伙们在你面前张牙舞爪。”
雷虎笑笑:“这事吧,还得赖你。我是跟你学的。
你放弃大好前程,委屈自己进帮派做钱粮师爷,不就为了顾住你那燕京小山村的陈家吗?结果你看你付出那么多,唯一的儿子却早早跑到战场上打仗去了。
你都忙乎了啥?
关键是结果。你看你那自己打出来的孩子,不也挺不错吗?本事大到随口借个小洋楼来给自家老爹住。我也想有人随口给我借一栋这样的小洋房来住住,可做不到啊。
所以你个老货顾那么牢顾那么紧,最终子女们也不吃你这一套,自己奔自己的了。
你这榜样在前,很早我就想通了。我给子女们打好物质条件,开好基础眼界,建立好基础人生观念,就把他们都放出去,随他们的意,看他们自己怎么发展。”
陈老爹微微摇摇头,低沉着声音善意提醒:“我那是乱世。孩子跑出去,那是去玩命。跟你说的传承,不一回事啊。你可不能乱比。”
雷虎扬扬眉:“没啥不同。最后都不过是抢碗饭吃。”
陈老爹自然不同意雷老虎的话,但也不想争嘴。拿起酒杯,跟雷虎碰了一下,抿一口。
雷虎喝了酒,却是感叹了起来:“青山,你知道我俗人一个,就知道顾家顾舍,别的我也顾不过来。
所以,谁TN的能抢来饭分给我雷虎吃,谁TN的就是我雷虎的大爷,我就跟着他一起去抢饭吃。
我觉得你们家那俩小子,是个人物。那个欧阳,也不简单。所以我准备让我的徒子徒孙跟着这俩小子干了。你可得在后面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把我的人当牛马使。“
陈老爹淡然一笑,不接他这茬儿:“说得好像你多在乎我家那俩小子一样。那么在乎,怎么不介绍你孩子跟他们认识,让他们下一代也去趟趟这世界?坐天下也罢,争天下也罢,左手右手都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