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笑着问道:“爹娘身体可安好?精神还好?”
唐攸宁仍是流泪:“这些年爹跟着娘跑了很多地方,身体都还好,就是头发白了不少。”
唐凯微微叹息,知道一个“白”字之中,充满了辛酸。轻声道:“二姐,这次你来,爹娘知道吗?”
“我没敢告诉,怕万一消息反复,打击到他们俩人。”
唐凯轻声道:“那二姐这次回去后,跟爹娘说一声。我尽快安排去见他们二老。”
唐攸宁抬眼看了看陈志远,再转头问唐凯:“你出入境,手续能办吗?”
陈志远道:“我陪着一道去。”
唐攸宁摇摇头,温柔道:“你一个内地大校,进出东南亚晋阳堂,怕是多有不便。”
陈志远也知是这个理儿,点点头,温声道:“唐凯出入境手续我们内部已经讨论过了。没问题。”唐凯都把香江定为前进基地了,出入境手续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唐攸宁微笑对唐凯说道:“回去我就给爹娘打电报。”唐凯点点头。
陈老爹笑道:“这件大事终于确定了。这就好了。我们开饭吧,唐侄女要不要先去趟洗手间?”
唐攸宁笑笑道:“谢谢陈伯父。”她哭花了脸,肯定要去了洗手间整理一下,否则挺着个花脸开饭,她也不自在。
陈志远带着唐攸宁去洗手间。
陈老爹看唐凯情绪稳定,笑道:“去了东南亚后,问问你父母,方便的话,就到内地走动走动。”
唐凯笑道:“到时问问他们吧……。不知道东南亚祠堂那边,会有什么情况。”
陈老爹点点头。大家族认亲,不是那么简单。不过,陈家这仨人也不在乎这事儿。
陈志远回来后,很快唐攸宁跟着回来。四人再次坐定。陈老爹招呼开饭。唐攸宁吃了一口肉丝,笑道:“好吃!陈大哥,你一个大校,怎么还自己做饭啊?还做得这么好吃。”
旁边陈老爹开口道:“志远他娘去的早,我们爷俩一直自己照顾自己。志远打小我就让他经历人间烟火气。不让他死读书,漂在半空中。”
陈志远接过话来:“我爹这个做法,我是信服的。
中国人耕读持家,这‘耕’字是必须要实际动手的。只有自己动手,才知道底层烟火气是个什么味道,也才能在最要害处守住认知的底线。”顺手一指唐凯:
“他一直放羊。到今年春节他决定读高中,这才不赶着羊群满山跑了。放羊结束回了家,他还有读书功课要完成,完不成要打戒尺的。我当年也一样。”
唐凯举手在自己头上做了大耳朵样子,一伸头,叫了一声:“咩~~!”
唐攸宁大笑起来,完全没了淑女形象。
仨个男人笑着看她。
唐攸宁笑完,站起身来,对陈老爹行了个古礼:“谢谢陈老先生对我小弟的悉心教诲。”她自然知道,陈家人珍重跟她解释这个,是跟她说明唐凯是按陈家家规,接受正式家族教育的。这一条很重要,这是将来她们唐家与陈家相处的根基。
陈老爹微微欠身,笑道:“唐凯也是我的孩子。我们开饭吧。”
一时间,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