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烽火台昨夜遭人潜入。”叶长生开门见山,“有人伪造轮值,留下拖痕。你可知罪?”
周岩脸色一变。“末将不知此事,昨夜值守由副官安排,一切按例进行……”
“按例?”叶长生打断,“你的副官是谁任命的?”
“是……前任留下的。”
“那你为何不换?”
周岩低头。“末将以为,稳定为先。”
“稳定?”叶长生冷笑,“现在敌人都摸到烽火台了,你还谈稳定?”
他盯着周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请贬职,交出兵权,由我派人接管。二是留下来,但所有军令必须经我批准,每日早报兵力部署、物资流向、人员调动。若有隐瞒,斩立决。”
周岩额头冒汗。他知道叶长生不是吓唬人。前三任城主怎么死的,他心里清楚。
“末将……愿接受第二条。”他咬牙道。
“很好。”叶长生不再多说,“从今日起,军营设立监察使,由城主府直派。你只需带兵,其余事务不必过问。”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知道周岩不会立刻臣服,但只要兵权在握,时间会让他低头。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这次异动背后是谁在动手。
回到城主府路上,他依旧转动着拇指上的玄铁扳指。脑海中快速梳理线索:北城、烽火台、拖痕、假守卫、物资异常。
这不是简单的探子行动。对方能伪造身份混入军营,说明内部早有渗透。而且目标明确,直指烽火台——那是预警系统的核心。一旦被控制,敌军来袭时,全城将毫无防备。
他进府时天光已亮。府门前两名侍从迎上,接过披风。他径直走向正堂。
堂内已摆好案几,奏报堆成小山。早朝还未开始,但政务已等在那里。他坐下,右手仍无意识转着扳指。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桌面上。看起来平静。但他知道,风雨已在路上。
青冥城表面归于秩序,实则暗流涌动。旧党未清,外敌窥伺,军中有鬼,城防有漏。他刚坐上这个位置,就已经有人想把他拉下来。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
这场博弈,才刚开始。
他不需要立刻反击。他只需要盯住每一个细节,抓住每一次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影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外。他低声禀报:“已查明两名假守卫身份,原是北街流民,三日前被招募入伍,担保人是军需官李通。”
叶长生眼神一冷。
李通,前任城主的心腹之一。政变时逃过清算,后来主动投诚,被他留用。
现在看来,是诈降。
“抓人。”他只说了两个字。
影九点头,身影消失在门外。
叶长生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奏报。阳光照在脸上,他却没有一丝暖意。
城主之位已定。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